重量。
“但我也沒有否認過。”
顧妄看著身邊的人，胸腔像被鈍器來回碾過。
他生不出半點憐憫。
憐憫太輕，也太高高在上。
從醫院的安全通道，到代打平台，再到那份荒唐的偽裝協議，林眠一直在命運留下的窄縫裡活著。他沒有傷害誰，更沒有主動撒謊，隻是抓住別人遞來的誤解，換母親多活幾天。
可這個人到現在，仍把一切錯誤往自己身上攬。
林眠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常年握鼠標留下的薄繭被路燈照得清楚，右腕那圈舊痕藏在衣袖邊緣。
“所以你看……”
他的指甲緩慢刮過掌心，留下一道泛白的壓痕。
“我不是好人。我利用了所有人的誤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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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妄轉過身，膝蓋抵住長椅邊緣，正對著他。
鴉青色長發遮住林眠半張臉，露出的下頜線清晰硬朗。深灰編織頸飾貼在喉間，也遮不住風吹過時浮起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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