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我們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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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明看到那四個字時，右眼皮狠狠跳了兩下。
他盯著聊天框看了半分鐘，拇指懸在鍵盤上，先打出一句“有什麼不能電話說”，又全部刪掉。
林眠主動找他談，這不正常。
尤其是在表白牆那張照片傳開以後。
手機再次震動，林眠發來一個地址。
【學校後門，七點。】
沒問他有沒有時間，也沒給他推脫的餘地。
餘明舔了舔發乾的嘴，心裡那點不安很快被惱火壓住。他們之間簽過協議，林眠還拿著他的錢，就算看到照片又能怎樣？
說到底，不過是個收錢辦事的。
七點差兩分，餘明推開咖啡店的玻璃門。
烘焙豆的苦香撲麵而來，店裡放著舒緩的音樂。林眠坐在最裡麵靠窗的位置，麵前隻有一杯沒動過的冰水。
他穿著淺灰色外套，長發束在腦後，側臉映在玻璃上，冷清得像一幅褪了色的畫。
餘明拉開椅子，椅腳過地麵，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找我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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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眠將手機扣在桌麵上，視線落到他臉上：“照片是真的？”
開門見山，連半句鋪墊都沒有。
餘明原本準備好的說辭卡了一下，很快又笑起來：“你說表白牆那個？現在修圖軟件多厲害，你又不是不知道。有人看我最近直播火了，故意搞我。”
冰塊在杯裡融化，輕輕撞了一下杯壁。
林眠看著他，神情沒有變化。
那雙眼睛太安靜，餘明莫名坐不住，伸手扯了扯領口。
“再說了，白若晴就是普通朋友。她那天買的東西多，我扶她一下而已，照片抓拍角度有問題。”
“扶她需要摟腰？”
“都說是角度問題了！”餘明的聲音拔高，引來鄰桌側目。
他壓下音量，身體往前傾了些：“林眠，你別跟網上那群人一樣疑神疑鬼。我們認識這麼久，我是什麼人你不清楚？”
玻璃外，一輛自行車從路邊掠過。
對麵的奶茶店裡，顧妄坐在臨窗位置，吸管插進杯蓋許久，一口沒喝。
隔著兩層玻璃，他聽不見談話內容，隻能看見餘明不停解釋，手勢越來越大。
林眠始終坐得很直。
這種過分平靜的姿態，讓顧妄想起暴雨前壓得極低的雲。
咖啡店裡，林眠拿起手機，點開相冊。
“普通朋友？”
屏幕被推到桌麵中央。
第一張是餘明給白若晴朋友圈點讚的記錄。
第二張是兩人在評論區互相調侃，白若晴問他“下次還陪不陪我”，餘明回複了一個曖昧的擁抱圖案。
第三張裡，白若晴發了束花，隻寫了一句“某人還算有心”。
下方餘明評論：【喜歡就好。】
屏幕冷光映上餘明的下巴，他臉上的血色一層層退了下去。
“不可能……”
手指飛快劃過那些截圖，他額角滲出汗：“你怎麼看見的？我明明設了……不是，我是說這些都是開玩笑！”
話說到一半，他猛然咬住舌頭。
林眠望著他，目光冷得沒有溫度：“你明明設了分組，對嗎？”
餘明的呼吸堵在胸口。
他確實屏蔽了林眠。
甚至把林眠可能認識的人全放進了不可見分組。
可他不知道，林眠什麼時候用了另一個賬號。
那幾張截圖像巴掌一樣攤在桌上，他每一次辯解，都隻會讓自己更難看。
“她喜歡在朋友圈開玩笑，我配合一下怎麼了？”餘明抓起水杯，杯底撞在桌麵上，水潑濕了袖口，“我們又不是真情侶，你管我跟誰走得近？！”
話落下，他像終於抓住了最有利的籌碼，腰背重新挺直。
“你別忘了，我們隻是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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