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餘明在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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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燁將顧妄拽到走廊儘頭時，額頭還掛著剛跑出來的汗。
“你先別問我怎麼知道的。”
他往寢室方向看了一眼，確認餘明沒回來，才壓低聲音：“經院那邊有人說，餘明最近在打聽林眠住哪兒。”
顧妄原本還算鬆弛的肩線立刻繃直。
“誰說的？”
“周芸的室友。”
程燁拿出手機，將剛收到的聊天截圖遞過去：“餘明昨晚找周芸，說自己有東西落在前任家裡，對方不肯還。他想確認具體門牌號，讓周芸幫忙問。”
截圖裡，餘明說得委屈。
他把自己塑造成一個被冷漠前任趕出門、連私人物品都拿不回來的受害者。周芸果然心軟，托人打聽了林眠所在的公寓樓。
“還有這個。”
程燁向下滑動：“今天早上，有人看見他拎著東西去那邊。具體做什麼，不知道。”
手機屏幕的光落在顧妄眼底，冷得發沉。
餘明想找什麼？
住址隻是第一步。
上門施壓，騷擾，還是尋找所謂能讓林眠“在學校待不下去”的秘密？
無論哪一種，都不能讓他得手。
“這消息別往外傳。”
顧妄把手機還給程燁，語氣平穩：“也別讓餘明知道你聽說過。”
程燁看著他：“你準備怎麼辦？”
“確認一下。”
顧妄轉身往樓梯口走，步伐快得沒有停頓：“下午的課幫我請假。”
“你請假理由呢？”
“腸胃不舒服。”
程燁望著他利落下樓的背影，再低頭看了看手機。
這走路速度，能一口氣吃三碗飯。
林眠住的公寓在學校後門外，樓齡不短，一層商鋪的招牌被風雨曬得褪色。樓道口貼著水電繳費通知，空氣裡混著舊牆受潮和飯菜油煙的味道。
顧妄沒有直接上樓。
他在附近問了兩家店，才找到坐在一樓棋牌室裡的房東。
房東是個五十多歲的女人，正拿著計算器核對賬目。聽見林眠的名字，她推了推眼鏡，打量顧妄好幾遍。
“你又是他什麼人？”
“朋友。”
“早上有個男生說是他家裡人，你也來問。”
計算器按鍵聲停下，房東警惕地合上賬本：“你們到底怎麼回事？林眠自己不能聯係我？”
果然來過。
顧妄拉開椅子坐下，將學生證放在桌麵，語氣客氣：“早上那個人不是他家裡人。他們之間有點糾紛，我擔心對方套取住址信息。”
房東看了眼學生證，眉頭依舊皺著：“我沒告訴他門牌號。租客的信息哪能隨便給？他問合同什麼時候到期、押金交了多少，我都沒說。”
顧妄胸口壓著的寒意鬆開一線。
“謝謝您。”
“你們這些年輕人，談個戀愛弄得跟打仗似的。”
房東重新打開賬本，嘴裡念叨：“不過你既然是林眠朋友，正好提醒他一下。租約下個月到期，這一片租金都漲了，他要續租，得提前準備。”
顧妄視線落到攤開的賬頁：“漲多少？”
房東報出一個數字。
比原來的月租高了將近三成。
再加上押金和物業費，一次續半年，絕非小數。
顧妄腦中迅速閃過那張催款單。
盛利融通每月的還款金額已經壓得林眠幾乎喘不過氣。他熬夜接單，吃飯都舍不得多花一分錢，如今餘明的合作款又斷了。
若再加上漲租……
“他最近問過續租嗎？”
“問了，嫌貴，說考慮一下。”
房東翻出手機記錄：“我跟他說最遲月底給答複，不然房子就掛出去。最近看房的人多，我也不可能一直給他留著。”
棋牌室裡有人將麻將推倒，清脆碰撞聲從隔間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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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妄看著續租金額，指腹在桌沿壓出一道淺白。
“這套房，我替他續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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