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已經接近四點。
顧妄關掉電腦，平板上的訂單追蹤恰好刷新。
第十筆加急單結束。
“月”的頭像暗了下去。
幾分鐘後，又重新亮起。
顧妄胸口發堵，再次發去消息。
【你這樣會傷身體。】
屏幕顯示已送達。
沒有已讀。
林眠或許看見了，隻是不想回複。也可能已經疲憊到無暇分神，視野裡隻剩下一局又一局重複的畫麵。
顧妄躺回床上，眼睛閉了不到半分鐘，又睜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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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板帶著夜裡的冷意，窗簾縫隙外泛起灰白。他側過身，手機壓在枕邊，訂單列表每隔十分鐘便被點開一次。
四點十二分。
四點三十七分。
四點五十八分。
最後一個舊訂單的狀態變成待評價。
林眠打完了。
公寓裡，電腦風扇還在低低轉動。
林眠摘下耳機，耳後被壓出一道刺眼紅痕。右手腕麻得發沉，指尖搭上水杯時，杯底擦過桌麵，濺出的冷水順著虎口流進袖口。
他沒擦，隻靠進椅背閉了幾秒眼。
視線裡殘留著遊戲地圖的重影，太陽穴一跳一跳地疼。催款人的話卻比任何聲音都清楚。
三天。
當期款項必須到賬。
今晚這些單子加起來，還差近一半。
林眠按住發酸的後頸，重新點開平台。他原本準備再接一筆，等待列表刷新後，頁麵卻被一排金色的高額標記占滿。
七個新訂單。
每一個都指定“月”。
價格是正常行情的五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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