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要。
國王陛下目前仍沒有撤掉印刷產業官的職務，也許是一時還沒有妥當的人選。揚的日常生活再次停擺，他現在幾乎和索尼婭一樣宅，隻是耐心地等待著來自奧帕瓦公爵和弗裡斯爵士的強力反撲。
至於王座法庭那邊他也不抱太大期望，揚估計茲德涅克大人很可能在受理後采用拖延戰術，沒有哪條法律規定了最長審理期限，王座法庭的高級法官們完全可以一直擱置下去……但他的預料出現了偏差。
治安強化運動理所當然地停擺了，甚至還因為監管力量的回縮而導致惡化。鐵鼠幫的力量來自於想象，揚的權威也同樣如此，而他吹出的泡泡已經被戳破，在政治上被視為失去了希望。這才是真正精準的一擊，揚.斯滕貝格困在了自己的網裡。
在重新起訴後的第四天，1415年四月的最後一天，弗裡斯與王座法庭竟同時有了動作。前者的消息由馬格德萊雅帶來，她的軟禁早已結束，與揚從梅爾尼克取得的證據相比，馬格德萊雅已經不再值得滅口了。
“爵士！又有人死了！”
馬格德萊雅焦急地趕到他的麵前，
“城外又發現了三具屍體！可能是之前撤訴的自由人。聽剩下的人說，那三個人原本是打算一起結伴返鄉的，結果……有人在路邊殺死了他們，還把屍體吊到了樹上。”
這顯然是弗裡斯的示威和警告，迅速且狠毒，這是最近的第四起可能與鐵鼠幫有關的謀殺案。並非所有死者都涉及訴訟，但他們都曾錯估形勢，誤以為群鼠之王的時代已經落幕，誤以為揚.斯滕貝格能夠保護他們……其實他連自己都保護不了。
他們錯了，國王親自拋棄了那個虛幻的“新時代”，一切如故。
羞憤的怒火灼燒著他的心腸，但揚已經無法再調動公共力量進行乾預，他隻能徒勞地叮囑馬格德萊雅，要她再三小心，因為現在的她縱無情報價值，但也可能淪為泄憤的目標。
我還能怎麼辦呢？即便心煩如麻，他也還是得換好衣服，去接收法官們最終做出的受理決定，大不了就是一無所得……但結果比他想象的還要糟糕：
比武審判。
他這次沒有見到那位尊貴的最高宮廷法官，隻是由一名王座法庭的執達吏向他宣讀茲德涅克.斯滕貝格及諸位高級法官經合議後達成的指示：
“經初步審理，鑒於原告揚.斯滕貝格爵士一方提起的訴訟擁有足以構成懷疑的證據佐證又尚不足以完全確認事實的性質。經前期調查，已窮儘證人與文書證據等手段。考慮到被告尼古拉.馮.奧帕瓦公爵對於自身名譽的高度關切與捍衛要求，王座法庭經合議……決定接受被告方的要求，以司法決鬥的形式審理此案。原被告雙方的階層落差因發起方為高位而得以自動抵消，茲確認揚.斯滕貝格爵士為具備資格的決鬥參與方。”
決鬥審判，奧帕瓦公爵瘋了不成？揚.斯滕貝格忍不住想道。弗裡斯同我交過手，他難道不知道我幾斤幾兩，要讓他的生父來試上一試？隻有老弱婦孺能夠在決鬥中使用代理人，奧帕瓦公爵可正當壯年、四肢健全，隻能用自己來抵擋我的劍鋒……豈有這等好事？
“王座法庭的諸位法官們考慮到本案雖係民事訴訟，但其核心事實的認定關係到一樁可能被定性為叛國罪的公訴案件，被告方敗訴後可能遭受包括剝奪頭銜和領地在內的極其嚴重的後果，影響諸多第三人利益……故經綜合討論決定，法庭認為個人層麵的司法決鬥尚不足以承載這一審判的嚴肅性質，當比照《薩克森明鏡》的規定，比照為部族衝突例，進行六對六的集體比武審判。”
原來如此，他想。
他們要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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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比武審判的慣例，參與雙方應該具有相當的身份與地位。如果反過來，揚是沒有資格向奧帕瓦公爵發起決鬥的。現在是公爵主動挑戰一名騎士，這給了揚應戰的資格，但他還得再找五名戰士來組成他的隊伍，而且都至少得是騎士或高級官員。
這是專門為他設計的陷阱，如果是個人的司法決鬥，那弗裡斯爵士肯定知道他的生父會被揚打成什麼樣子。所以王座法庭才會如此決定，他們明明已經無恥地宣稱“一切手段均已窮儘”，卻又承認現有的這些證據已經足夠影響叛國罪的起訴，不惜把奧帕瓦公爵置於巨大的危險之下，就為了滿足集體比武的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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