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問、不想想……什麼都不想。
可是街上還是如此熱鬨，那些激動的人們揮舞著拳頭，興高采烈地討論那場公開殺戮的細節，什麼“揚.斯滕貝格遭到了偷襲”、什麼“和公爵的近身搏鬥”……別再說了，別再說了！帕特琳的眼前變得模糊，幾乎是連滾帶爬地逃回宅邸所在的巷子。
然後她在門檻前停住了。
她不敢進去。
她不知道自己該在門裡看到什麼，因為她現在什麼都沒有看到。沒有傭人、沒有信使，沒有前來致哀的朋友，沒有屍體抬回來，沒有那位聒噪的大小姐，當然也沒有揚.斯滕貝格……什麼都沒有，比什麼都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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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特琳的腿一軟，就跌坐在門檻上。覺得自己再也起不來的她隻能把臉埋進臂彎裡，忍不住哭了起來。一開始隻是小聲抽泣，後來整個肩膀都不由地顫抖起來。她實在後悔，後悔沒能見他最後一麵。
“姑娘，你為什麼哭泣？”
一個聲音問她。
“因為我的弟兄死了。”
帕特琳幾乎是哀嚎起來，好一會後才對這個擅自坐在她身邊的家夥感覺到冒犯，但在開口訓斥之前她就先察覺到某種異樣：
揚·斯滕貝格正坐在她身邊，身上沒有盔甲，還是他日常的那套黑色長袍。連著的兜帽下麵能看見一抹紅色的頭發與包紮的痕跡……這本是尋常打扮。
但此時此刻，這純淨的黑色卻總是讓帕特琳不由想到死亡的訊號。一個人怎麼能從六個人的圍攻中幸存下來、還好端端地坐在她身邊，想到這些矛盾的問題，一個荒謬而可怕的念頭就冒出她的腦袋：
“你究竟是活人，還是鬼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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