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傭兵的自我修養（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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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翰在馬背上比出一個準備衝刺的手勢。
揚點了點頭，下意識地握緊騎槍，壓低身子。
“來吧。”
他聽到自己的聲音有些發尖，比起想象中的激情豪邁，更多的還是緊張。汗水已浸透細麻背心，在鎖子甲的每一枚鏈環間流動、蒸騰。
但那隻是一種錯覺。結實的武裝衣會把不堪的汗珠全部牢牢地擋住，然後才是細密的鎖環，外麵還套著昂貴但可靠的板甲衣。這些真金白銀換來的層層武裝給他帶來了勇敢的底氣。
四名弩手率先扣動扳機。
在強盜們的慘叫聲響起之前，揚就已經夾緊馬腹。矯健的白色戰馬從高大而稀疏的橡木林中躍出，發出一陣激越的嘶鳴，蹄聲如山洪奔湧。
強盜們顯然未曾預料到這次襲擊，在兩名同夥中箭倒下之後還來不及保護自己的背部，高大的武裝騎兵已經殺至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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揚逮上了一位轉身到一半的強盜。在他想好該抵抗還是逃跑前，騎槍就已經從他的上腹部捅入，橫穿出腰間，直直將他釘死在身後的馬車上。
受害者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馬匹賦予的巨大動能撕裂了貫穿的傷口，將血撒滿騎兵的半身。揚毫不猶豫地拋棄了騎槍，拔出腰際的武裝劍，對垂死的強盜給予仁慈的一擊。
這段土路非常狹窄，擁堵起來的馬車沒有給揚留下二次衝鋒的空間。他看見骨頭與大約翰都已主動下馬、開始步戰，還沒來得及效仿，就被後方的敵人一個偷襲給打落馬下。
夏雷爾盔放下麵甲後的視野極其有限，難怪被人靠近了都沒來得及發現。
這記雙手戰斧的重擊在揚的背甲上留下了一個明顯的凹陷，即便其威力經過板甲衣、鎖子甲和武裝衣的層層削弱、最終未能破甲，剩餘的衝擊也讓揚感覺自己的腰幾乎要被折斷。
他有一股嘔吐的衝動，但戰鬥中不允許任何分神和猶豫，否則就是死亡。即便還未消化完劇痛，揚也強迫腦袋沉重的自己站立起來，揮劍抵擋敵人的下一次斬擊。
哐！
武裝劍從揚的手裡被擊飛了出去，連帶著鱗甲護手上的幾塊甲片也跟著上了天。
敵人似乎是這夥強盜中的頭目或者精英，不但披著鎖子甲，還戴著頂鍋形頭盔。
這種大批量生產的便宜頭盔遠遠看去，就像一口倒扣的鐵鍋。雖然沒法提供全麵的防禦，但相對的視野要好很多，揚能看到那頂鐵鍋下麵長著一張討人厭的臉。
隻在瞬息之間。
揚的左手突然抓住那斧柄，利用雙手斧全力揮舞後的慣性，猛地向後一拽。想靠一隻左手就從敵人的兩隻手中搶過斧子，揚自度沒有這樣大的神力，但這個動作至少方便了他搶進目標身前的間隙。
他就像一陣風一樣動了起來。
鱗甲手套緊握成拳，狠狠砸向鍋盔下毫無防護的麵孔。
一下、兩下，鮮血飛濺。
主啊，我該買個板甲手套的。
揚隻感覺自己的拳頭疼的要命，但對方的臉顯然要受損更多。僅一擊就粉碎了敵人的鼻梁，第二下則重擊其眼眶，第三下經過更久的蓄力、改換了方向，瞄準的正是下顎，一個不標準但要命的下勾拳。
哢嚓！
失血和腦震蕩讓這名比揚還要高大些的強盜在短時間內就喪失了防禦能力，他不由鬆開了那柄戰斧，踉蹌地癱坐在地上，而揚則迅速撿起武器，跟上去乾淨利落地完成終結。
結束了，他的目光掃過狹窄而血腥的戰場。
其他地方的戰鬥也基本接近尾聲，除了揚的拳頭，傭兵們並沒有多大的損失。大致清點下來，有一名披甲的強盜逃脫，另有一名強盜被活捉，其餘儘被就地殲滅。
在敵人之中，似乎隻有領頭的那兩人穿著類似鎖子甲的防具，其餘的大多數土匪要麼披著縫補過的皮甲，要麼就穿著某種陳舊的自製武裝衣，在全副武裝、訓練有素、人數還占優勢的傭兵們麵前顯得格外脆弱，隻有為首的那兩人表現出戰鬥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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