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手先生立刻硬著頭皮湊上去，希望對方多少能夠展現一些憐憫。他隱晦地提到康拉德的家族背景，以及他背後的商會勢力，似乎指望這能讓揚有所顧忌。
揚沒有直接答應他，隻是說：
“讓我們先分清德意誌人與意大利人的部分，然後再計算活人與死人的價款。”
破碎的隊伍再度起行，在當天下午時分，抵達一座廢棄的野村。
這個時代並沒有那種詳細的地圖，揚仔細閱讀了洛倫佐先生的行程指南，決定先在此休整一晚，養足精力。等第二天，就一鼓作氣地趕到克拉托夫西城堡，那裡有哈涅克領主的軍隊，應該足夠安全。
由於帳篷全都在昨晚被燒沒了，眾人隻能尋找幾間屋頂沒有完全破損的廢屋，暫且棲身。
“這也是那些強盜們做的嗎？”
帕維爾小心翼翼在斷壁殘垣中行走，這些建築上大都留有火燒的痕跡。
“恐怕不是。修士先生說那個賽揚是最近才崛起的，而這裡……看起來至少荒廢了好幾年。”
揚敲了敲黢黑的柱子，判斷它會不會立刻倒塌，
“硬要說的話，反而更可能是……”
西吉斯蒙德手下的庫曼人……但他並沒有說出來。眼角的餘光裡，他看見庫曼人安靜地跟在他身後，她的背上掛著弓箭，腳步輕盈。
“先去鋪稻草吧。”
他對帕維爾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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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看篝火弄好了沒有。”
副手最終同意割讓一半的剩餘貨物作為酬勞與撫恤，其中三分之二歸傭兵，剩下三分之一歸雜役。揚本人還另外管副手先生要了一樣東西。
“要看看嗎？”
揚把那張泛黃的羊皮紙遞給身旁的庫曼人。
“我不識字。”
庫曼人連頭都沒抬，依然專注地烤著火。
“嗬。”
揚輕笑一聲，隨手將那張皺巴巴的紙片丟進篝火。
「以我主降生後第1412年，三月第十日，於摩拉維亞，謹將此貨物並其所有權及所有權利永遠地出售、轉讓並交付給買方及其繼承人，買方有權像處置任何其他動產一樣處置她，包括使用、贈予、出售或遺贈。所涉貨物信息如下：其名為……」
羊皮紙在火舌的舔舐下卷曲起來，上麵所承載的字符也在烈火中迅速地變得焦黑、萎縮，然後消失不見。
“為什麼？”
她突然問道，仿佛是在提一件完全無關之事。
“你救了我一次。”
“不夠。”
“不夠？”
“你也救過我一次，這不夠。”
庫曼人搖了搖頭，
“我的自由不隻值這麼點價錢。”
“那麼……”
揚搓了搓腦袋，思索著，
“教教我庫曼人的戰鬥方式，如何？”
她愣了一下，許久後才僵硬地點了點頭：
“好。”
說著，她就要去拿武器。
“嘿！嘿！不不不……”
揚連忙製止她，
“明天再說！我現在累得要命，隻想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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