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揚很清楚這一點，自己之所以能有現在鮮衣怒馬的騎馬傭兵待遇和用來填充貴族子弟身份的體麵，根本上還是因為有當年那筆來路不正的啟動資金。
其他人的失敗並不意味著他們的無能或愚蠢，揚也並不比那些窮困潦倒、淒慘死去的傭兵前輩們聰明多少，他甚至未必比那些終其一生也逃脫不了枷鎖的奴隸們更勇敢……
我隻是更幸運一點，他想到，僅此而已。
熱鬨的長桌又一次安靜下來，哈涅克大人麵帶微笑，再一次對著所有人舉杯。
顯然，他終於要開始說正事了：
“我相信你們中有很多人聽說了邊境的匪患。當然，也有人已經更……深入地了解過這種危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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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這話的時候，揚感覺到哈涅克又看了一眼自己，但對方並沒有就這個話題繼續下去，隻是說：
“我不得不承認，由於我的疏忽，現在有這麼一股匪徒占據著我的博西城堡，搶掠著我的屬民，並且還在那裡高樹旗幟，狂妄得幾乎要自比國王……正因為有他們的持續存在，諸位才會處於這種可怖的威脅之下……這令我深感痛心，以及羞愧。”
哈涅克停頓了一下，所有人都安靜地等待著。他沉默著，突然咳嗽兩聲，牽動著所有人的心弦，但他什麼也沒說，隻是轉過身，對著身後的壁爐吐了口痰。
“咳咳，請原諒，諸位先生。”
哈涅克清了清嗓子，接著說道，
“作為克拉托夫西的領主，依上帝與國王交托於我的責任，我決心將這夥背棄人倫的賊人徹底鏟除，以保護諸位的安全，並確保道路的通暢……無論你們要去布拉格，還是庫滕堡。”
“但是……”
哈涅克說。
一聽到“但是”，揚就立刻提升了注意力，幾乎全神貫注。眾所周知，“但是”前麵的基本都是廢話。
“但是，我現在確實遇到了一點困難，需要各位的幫助與配合。”
哈涅克的表情遠沒有他的話語聽起來那麼溫和、誠懇。
這句話在商人們之間掀起了軒然大波，他們互相注視，用眼神交流。儘管很少有人給出回應，但竊竊私語和吸氣的聲音還是聚成了一股壓抑的海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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