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博西城堡（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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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麵就快到博西城堡了，您……你準備好了嗎？”
坐在馬車前麵的商人擦了擦額角的汗，重新調整了一下頭上的帽子，力圖進入狀態，
“他們應該不會為難我們，隻要你別亂說話。”
“知道了……馬丁叔叔。”
揚看著那個暗紅色的腦袋，和他本人的頭發依然有些色差，揚的紅發會看起來更亮、更輕盈，但如果說那是自己的表叔，倒也說得過去。
好了，我現在是約翰，小商人馬丁的一個遠房侄子，跟著他一起出來謀生……揚理了理剛剛剪短的土氣發型，複習著自己新得到的角色設定……而我現在要去那夥強盜們的大本營。
“大約半個月前，揚·傑萊茨基主教在秘密視察修道院時遭到了襲擊。那夥土匪沒有留下活口，等我的人趕到時，那裡隻剩下守衛和修士們的屍體，而主教大人下落不明。”
哈涅克不自覺地捏緊了杯子，
“我們不能確定主教大人是否已經遇害，又或者……被那夥強盜監禁起來，成為他們陰謀的工具。”
“您不會是指望我能把主教大人救出來吧？”
“不，我還沒那麼蠢，年輕人。”
哈涅克鬆開杯子，
“我會想辦法讓您混進博西城堡，然後……我需要您儘力發揮您的那些才能，確認主教大人是否真的在那裡。”
“僅此而已？”
“僅此而已。”
哈涅克點了點頭，強硬地比出三根手指，
“我給您三天時間，年輕的斯騰貝格。今夜過後，第四天的太陽升起之時，我就會出兵。”
好吧，這些大人物真會給人出難題。揚撓了撓腦袋，不過他好歹也從哈涅克那裡討到了一個承諾，倒也不算一無所得：
“您可以隨意提要求，先生。畢竟這份工作充滿了風險……無論成功與否，利希滕貝格家族都永遠會記得您的功績與奉獻。”
“隻要一封推薦信，哈涅克大人。”
哈涅克沒有把潛入任務交給他更信任的部下，卻派給自己這個來路不明的所謂貴族子弟，一方麵當然是因為他通過昨晚的對話確認了這個傭兵頭子的機靈與果斷，想拿揚當他的炮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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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另一方麵來看，恐怕哈涅克也對克拉托夫西城堡內部的情況不太自信：
他擔心城堡內會有人給那夥強盜通風報信，所以哈涅克才會選中剛剛到來又不甚起眼的自己，還小心謹慎地選擇半夜召見並連夜將他送出城堡。
如此一來，自己就成了一個關鍵的變量，就算城堡的傭人內有間諜，也很難關注到揚的離開。
揚·傑萊茨基主教被劫持這件事本身就疑點重重：那位主教大人是一時興起的微服私訪，連哈涅克這位當地領主都沒有得到通知，那夥強盜是怎麼知道的？隻是瞎貓碰見死耗子嗎？
還是說這裡有更複雜的原因？賽揚·布爾熱采為何自稱騎士？羅納德提到他時那副隱晦的態度是為什麼？連哈涅克在交代任務的時候也完全沒有提及這夥強盜的底細……這很不正常。
揚感覺自己正與一隻陰影中的怪獸同行，他看不清它的麵貌，卻能偶爾摸到它的鱗片與爪子，冰冷而可怖……這是怎樣一頭龐然大物啊。
無論如何，在哈涅克說出主教遇襲的重磅消息時，揚就已經注定無法脫身其中了。既然如此，還不如在博西城堡努力多收集一點情報，省的自己總被領主老爺隨意當工具使喚，他要弄清楚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正想著，馬車已經停了。商人馬丁麻溜地從馬車上跳下來，罵了揚一句懶鬼，要他趕緊過來幫忙。
“來了，叔叔！”
揚接起馬丁遞過來的麻袋，很沉，觸感像是裝著麥子。強盜們似乎不允許馬丁直接把馬車開進去，必須在城門口卸貨，並一一檢視。
博西城堡的規模看起來隻比克拉托夫西要小一點，但有很大一部分已經廢棄了，最外圍的城牆幾乎隻剩下殘垣斷壁，第二重牆體保存的還好些，被用木頭搭建的塔樓和矮牆給勉強填補了起來。
從地麵的痕跡來看，這裡原來應該也有類似克拉托夫西的閘門裝置，但在毀壞之後就改成了普通的對開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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