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要住就住凶宅（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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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在人生地不熟的布拉格租房需要什麼？
答：中介？是的，有人的地方就有中介。
不過十五世紀初的波西米亞王國還沒有現代意義上的中介機構存在，具體的中介服務被分散在每個人所屬的不同社群和各類組織裡，比如通過行會首領、部族長老、教區的牧師……還有大學的同學師長。
“你對住房有什麼基礎要求？”
伊日介紹給揚的學長似乎還有別的客戶要接待，於是他乾脆在旁邊等了一會。
“采光、整潔、交通便利、設施齊全、治安好、鄰裡和諧……還有便宜。”
那名看起來挺年輕的外地商人如此說道。
“這樣……你沿著小城區的主乾道一直走，走進布拉格城堡門口，讓宮廷騎士給你開門，然後繼續走，轉幾個彎，哪裡貴族多往哪走，最後找到一個特別豪華的大廳，裡麵有個在王座上喝酒的醉鬼……你讓他滾下來，自己坐上去。不敢？不敢你還敢跟我許願？想清楚條件再來！”
學長尖銳地調侃了商人一陣，就先把對方撇在一邊，過來照顧揚，
“哦，這邊這位……揚？揚先生，是不是？”
“是的，我……”
“我知道，伊日都跟我說了，斯騰貝格家的少爺。”
對方十分熱情地湊了上來，高大健壯的身形看起來頗有種壓迫感，
“您可以叫我約瑟夫，房東約瑟夫……當然我不是真的房東，但他們都喜歡這麼叫我，隻要是布拉格查理大學的學生，就沒有對我不滿意的。”
“好的，約瑟夫先生，我……”
“您？您當然是想租房子的，這不成問題。”
約瑟夫主動同他握了握手，熱情的程度讓揚覺得如果是在未來，他應該會賣給自己電話卡，
“您有多少租房預算？一年二十個佛羅林，還是更多？我可以給您安排老城區最好的石屋，一整棟，帶陽台。主副臥室都有陶瓷火爐，還有仆人房。地段上也不成問題，您的鄰居都是行會首領或者富商，您想住到胡斯大師舊宅的附近也不成問題……”
“八個。”
揚在約瑟夫狂風驟雨般的信息轟炸中終於成功地插了句嘴，
“我的預算隻有八個佛羅林。”
“呃……”
約瑟夫的表情在那一瞬間凝固了，仿佛某種誇張化的藝術麵具，在下一秒他的表情又恢複靈動，
“八個佛羅林，當然可以！多少租金都有對應的房子，就算是貴族子弟也有節儉的過法，真正的貴族有血統就夠了。這不成問題，斯騰貝格先生。”
根據約瑟夫的介紹，揚意識到布拉格大學內確實有不少貴族子弟，但很少有真正的那種大貴族，要麼是揚這種破落戶，要麼是普通的騎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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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很容易理解，因為大學本質上就是為中下層提供的一個狹窄的晉升通道，小貴族的後代在學校努努力能當上宮廷裡的官員，而大領主的兒子又不能通過做題來增加家族的領地，還不如研究一下有哪個鄰居生了女兒，可以吃絕戶。
“我的家庭狀況……比較複雜，約瑟夫先生。”
揚歎了口氣，
“您有什麼推薦的房子嗎？”
“當然，我理解，交給我就好。”
約瑟夫點了點頭，
“猶太區周邊怎麼樣？”
“猶太區？”
揚不由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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