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使用這種廉價且質量尚可的紙張來處理日常公文。
但揚忘記技術擴散所需要的時間，意大利是歐洲造紙術的發源之地，這項新興技術此時才剛剛擴散到法國和德意誌地區，在英格蘭、北歐和東歐國家仍是剛剛起步甚至都沒有引進，隻能依賴進口。
這導致揚在布拉格不能買到他在意大利見過的那種優良紙張，不但質量很差、容易破損，連原本的價格優勢也因為層層稅卡而受到了嚴重的削弱。因此，揚如果想在將來進一步推廣活字印刷術，那麼勢必也要投入造紙術的改進與研發之中。
墨水的附著性差也是一大難題，不過他的腦子裡有古登堡先生後來反複試驗得出的秘方，還不算特別困難。初號機的壓力問題才是目前的大敵，由於未來的記憶中並沒有古登堡印刷術的具體圖紙，揚實際上是在按照自己的印象和理解進行重新發明。
初號機的壓杆並不能對印刷紙施加足夠且穩定的壓力，這導致印出的文字或深或淺，質量參差不齊……這樣簡陋的概念是絕對拉不到投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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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
揚苦惱地捏著眉心，
“古登堡先生後來是在觀察釀酒廠的葡萄壓榨機時獲得了啟發……壓榨是怎麼樣的……那台機器長什麼樣？”
也許我該暫停市場調研，學著未來的路子去釀酒廠找一找靈感，揚想到，得重新設計一個模型，但這沒有那麼容易……時間，我需要時間呐。
布拉格查理大學的新學期通常安排在每年十月的聖米迦勒節前後，伴隨著貌合神離、胡斯派與反胡斯派師生分庭抗禮的繞城遊行，揚·斯騰貝格的中世紀大學生活也在倉促與混亂中開始了。
儘管彼得老師曾告訴過揚，在布拉格大學上學絕非什麼愉快的體驗，但那些未來記憶中有關大學的刻板印象還是讓揚抱有了一些不該有的期待。
作為一所相對年輕的大學，布拉格查理大學還沒有像同時代的巴黎大學一樣墮落成全法國最大的妓院與魔窟，學院內依然保留著嚴格的教學紀律。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是中世紀的生活規律。
每天的第一節課會在早上五點左右開始，視太陽升起的時間調整，整個早上有兩節接近兩個小時的大課，下午一般有一節大課和集體討論，後者由於近年來胡斯運動的興盛很可能會在辯論中變成全武行。
好吧，我還有夜間的自由，揚想道，就是油燈的開支有些高……至少比未來的一些高中生過得輕鬆。
雙休日當然是沒有的，周六照常上課，周日是神聖的主日，不安排課程，但所有人都要去教堂做禮拜，這就是禮拜天的字麵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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