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刀尖之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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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禮結束後，揚讓隼和帕維爾去搬他們之前留在門房處的箱子，自己則平靜地留在位子上，等待那些人來找他……他知道他們一定會來。
“西蒙教授的學生。”
一名三十歲左右的教士正低頭看著他，
“我們還以為你不會來呢。”
約翰·哲裡夫斯基，激進派的代表。
揚與這位將來的大人物在大學裡有過幾麵之緣，未來的記憶裡也為他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哲裡夫斯基將在幾年後帶領憤怒的群眾將西吉斯蒙德派來的使者擲出窗外，親手引燃胡斯戰爭的熊熊烈火……然而，哲裡夫斯基在更久遠的將來也會失去他努力維護的胡斯派內部團結。
這位當前的激進派領袖將在掌權後走向個人專製，在布拉格總攬大權，大肆清洗異見人士，最終被溫和派出賣與謀害。他的死徹底分裂了胡斯派的兩大陣營，出於對激進革命的恐懼，聖杯派中的一些後繼者不惜與十字軍相勾結，最終可悲地死在兄弟鬩牆的內戰之中。
伴隨著塔博爾派的滅亡，轟轟烈烈的胡斯戰爭也將走向尾聲。在曆史的灰燼之中，叛徒們終為西吉斯蒙德的紅腦袋獻上王冠。
“我早已做出了選擇，先生。”
揚抬起頭，在哲裡夫斯基的眼睛裡尋找自己的倒影。
“但願如此……”
哲裡夫斯基的語氣裡帶著淡淡的疏離，但並未強硬地拒絕，
“跟我來，有些人想要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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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們來到聖伯利恒堂的地窖時，那些熟悉的嘰嘰喳喳就又一次響了起來：
他來乾什麼？有些人想道，為什麼要帶變色龍來這裡？僅僅是因為他也飲下了聖杯？還是說……他是代表康拉德來的，難道這裡有人想和康拉德談判？是雅各布首席的意思，還是誰？
地窖內昏暗無比，僅靠幾支蠟燭提供照明。幾道人影向他們聚攏過來，昏黃的燭火讓每個人的麵孔都顯得晦暗不明。這其中的許多人揚都不認識，但他知道他們都是重要人物，因為他正走進胡斯派的心臟。
那種詫異和懷疑的目光也聚集在帶揚前來的哲裡夫斯基身上，讓他格外難受，幸好雅各布首席那沉穩的聲音及時響起：
“斯騰貝格的揚？”
“我是。”
他應道，
“我在。”
“你比我想象的還要年輕。”
雅各布的聲音在地窖裡激起回響。
“大家都覺得變色龍之王應該有一張更老成的麵孔，對吧？”
揚環顧四周，回答道，
“我知道你們對我充滿懷疑與不解，這很合理……畢竟我很少參與各種集會與辯論。”
“很少？”
身旁響起一個略帶譏諷的聲音，
“是一次也沒有，斯騰貝格先生，一次也沒有。”
“好吧……一次也沒有。”
揚撣了撣袖子上的灰塵，
“但那是因為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比如……”
“比如巴結康拉德？”
另一個聲音打斷道。
“康拉德主教的確值得關注，但還沒有那麼重要。”
揚心平氣和地說道。
“往好了想，先生們。至少也沒人在康拉德派的集會上見過他。”
也有人替他辯解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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