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截了當地說，，
“但我可以給你開更高的工資。”
“早說啊，兄弟！”
伊日一拍桌子，
“抄寫員是什麼東西，完全不熟，我看是早該淘汰了！對了，兄弟，你現在不是當上堡伯了嗎？需不需要找個管家？我很專業的！”
“當然需要，但我還需要一點別的。”
揚故意逗他說。
“還需要什麼，我替你去聯係。”
伊日拍著胸脯說道，
“我的人脈你就放心好了……”
“我還需要八千大軍，要是有一萬就更好了。”
揚眨著眼睛，故作認真地說，
“用來討伐羅森貝格家族，把城堡從他們手裡搶回來，怎麼樣？你有沒有門路？”
“呃……兄弟，這堡伯咱們不當也罷。”
伊日頓時萎縮了下來，
“俗話說，做人不能太眼高手低，咱們還是好好研究一下印刷術吧。”
“咳咳！”
西蒙教授咳嗽了兩聲，他剛才一直在搗鼓揚帶來的那台“三號機-商業展示型”，一會皺眉、一會咧嘴，簡直像是著了魔。
“怎麼樣，教授？”
揚頗有些得瑟地說道，
“這下您總肯相信了吧？我可沒有荒廢時光。”
“好吧……這次還真是個驚喜。”
西蒙教授看起來格外精神，與往常那種衰老但沉穩的氣質截然不同，
“看在這台偉大機器的份上，我能寬恕你一半，不，最多三分之一的曠課。所以我能為它做點什麼？你需要我做點什麼？”
“目前預訂的第一批產品是用來試驗墨水配比的，所以我隻打算印刷《布拉格時辰書》這一種產品。但試驗完成後，接下來我希望能夠印刷校內目前使用的一些課本、論文集或者筆記，因此需要您的授權和其他學生的幫助。”
揚認真地解釋道，
“比如伊日當過抄寫員，印刷的排版和校對就用得著他，讓印刷品的質量向優秀的手抄本看齊。另外，如果印刷術注定會讓一些抄寫員失業，那麼就應該優先保證同學們的工作……不是嗎？”
“所以這就是我的新工作？”
伊日插嘴了一句，既忐忑又興奮。
“不，你還得當抄寫員……暫時。”
揚轉過頭，十分自然地開始下達指令，
“我需要你弄來抄寫員行業的具體信息，無論是你清楚的，還是過去沒有在意的。所有能弄到的一切細節，這些對我們的事業都至關重要……另外如果有機會的話，你也可以看看有沒有值得挖牆腳的對象。拜托你嘍，特別顧問先生。”
揚很清楚，自己在布拉格的亂局中陷得越來越深，已漸有力不從心、分身乏術之感，特別是在印刷術的推進上，他既沒有足夠的專業知識、也沒有足夠的精力再事事躬親，因此組建自己的團隊就顯得愈發迫切了。有必要將各項具體事務拆分下去，他隻負責總領大局。
在原本的情況下，他最多也隻能搞出個街頭幫派或者秘密團夥，但現在有了康拉德主教任命的堡伯，情況便大不一樣了。就算隻是個虛名，他也是合法的宗教封臣，可以在堡伯之下自行設置出一堆附屬的職位和頭銜，據此公開地組建一套自己的班底。
伊日以及其他查理大學的學生可以安排成顧問和文書官，弗朗茨就當個鑄造總監，而隼能變成貨真價實的護衛隊長，揚計劃等有了收入就給她招幾個手下，用來保衛印刷工坊……
還有帕特琳，揚停頓了一下，想把她拉進隊伍可不容易。在這個時代，一名女性很難以除了情婦、妻子和親屬之外的身份公然地出現在一名男性貴族身邊，流言蜚語會輕而易舉地壓垮他們……尤其是帕特琳，她可不像隼那樣能夠用外向的武力衝減一部分性別壓力。
但我需要她，揚對自己說。
因此，她需要一個明確的、公開的位置，揚想，還有一個清晰的、不再模糊和逃避責任的承諾。
“您在寫什麼？”
帕特琳不知不覺地走到他的身後，四周安靜無風，唯有紙筆之間沙沙作響。
“一份特許狀。”
揚一邊說著，一邊繼續書寫，
“給你的。”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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