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雪（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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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我很冤啊，真的………”
馬車上的佩洛普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對揚訴苦，
“我才第一次來啊，我平時沒有這麼墮落的……”
“第一次來？”
揚慢條斯理地問道。
“呃……第一次來這家。”
佩洛普噎了一下，又接著辯解道，
“但我真的很冤啊，大家都是你情我願的，我又沒強迫她們……而且我一次都沒有賴過賬啊……”
“哦，您還挺光榮呢。”
揚忍不住想笑。
“好歹我碰的都是成年女人，那些主教們嘴上守貞，私底下哪個不是妻妾成群、情婦滿屋的，他們還玩小女孩、小男孩呢！我可沒他們那麼沒底線！您怎麼偏偏隻抓我不抓他們？”
佩洛普有些破罐破摔地說道，
“我隻是犯了普通教士都會犯的錯而已。俗話說，十個教士裡有九個都嫖娼，剩下一個是老鴇。那您呢？難道您就沒有從來都嫖過嗎？！”
“沒有啊。”
揚看著他，理直氣壯地說道。
這並不是什麼值得驕傲的事，他頓感疲倦。
佩洛普當然活該，揚想，但這無關正義。
如果能讓我隨心所欲，就該把所有浴場都給查封了，把嫖客們都逮來集中教育。我要把老鴇們通通抓起來，倒查個十年，該坐牢的坐牢，該吊死的吊死，涉及的主教和貴族們也一個別想跑。之後還要建立工廠，給下崗的妓女們安排工作，提供必要的醫療與教育……
但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他想，什麼都做不了。
“是嘛，您是沒必要……我這輩子算是完啦，您的前途可還光明著呢，以後有的是女人投懷送抱。這麼年輕就成了總主教的左膀右臂，不過我是真心覺得……”
佩洛普見揚懶得搭理他，也開始說怪話，
“十幾歲的人，捧成大人物，沒什麼好處。”
揚轉過頭，垂眸看了他一眼，沒再說話。
他拉開窗簾的一角，車外的民眾正興奮地圍著離開的隊伍大喊大叫，不知隻是單純的幸災樂禍，還是真的從中品嘗出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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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騰貝格先生，你似乎每隔一段時間就能讓我意外一次，除了不斷刷新的曠課記錄。”
西蒙教授略帶諷刺地說道，
“如果你能把投入在政治上的那麼多精力分一點給學術的話，你這會應該已經能當碩士了。不過我還是很高興，至少你肯主動來找我一次。是不是，我尊敬的堡伯大人？”
“您可別這麼說了，教授。”
揚被臊得都不敢抬頭，
“我這不是來上課了嘛。”
“嗯……你曠了一個上午去替康拉德主教打擊腐敗，下午又百忙之中抽空跑回學校來聽課，我是不是還應該表揚一下你？”
西蒙教授都快被他氣笑了，
“我的同僚們一半真心實意、一半陰陽怪氣地向我祝賀，西蒙啊，你的學生可真厲害啊。但要是他們發現我的這位好學生可能達不到參加期末評議的最低課時要求時會怎麼樣呢？”
“阿這……”
揚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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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白地說……”
西蒙教授歎了口氣，看向這個他目前最頭疼的學生，用最簡單也最殘忍的方式說道，
“想掛科嗎，堡伯大人？”
在這麼一個瞬間，斯騰貝格老爺突然無助的像個未來的期末大學生。
“當初我同意你在校外住宿，是因為我相信你具有良好的自律能力……嗯，現在我依然不能否定這一點，但你的自律好像有點過於側重於……總之，現在學院總算排出了時間可以用來討論你的外宿申請，這事嚴格來說還沒正式通過呢。”
西蒙教授無奈地說道，
“你最好和伊日好好商量一下，讓他幫你算算不掛科需要的最低課時……他有這方麵的經驗。然後，不管你要做什麼，你都給我老老實實地……去聽這些最低限度的課程。如果你能做到，那麼我就不撤回對你的外宿申請的允許，明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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