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開始生產了？每一份都能達到接近這種的質量？很好，很好……比我預料的要快。”
康拉德隨手翻了翻揚帶來的樣品，乾癟地誇讚了幾句，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相比一直進展緩慢的印刷術，政治上的進展更令主教大人關心，在以整頓腐敗的名義清理了幾隻小蒼蠅之後，保守派的神甫們明顯老實了不少，特別是某位一直與康拉德唱反調的高級神甫，在康拉德主動放出要查處他的消息後就迅速退縮，還沒等到之前那批人開庭，就向主教大人認錯服輸、主動要求外調了。
“是的，主教大人。”
揚看出他的不耐煩，也準備乾脆地結束對話，
“等第一批印刷裝訂完畢後就會投放到市麵上，第一批的量不會太大，就當作試探了……具體的情況到時我會再向您通報。”
“嗯……好。”
康拉德愣了一下，突然叫住他，
“等一下！嗯……還有一件事。”
“是。”
揚轉過頭，
“您還有什麼吩咐？”
“有人想要見你。”
康拉德語焉不詳地說道，看起來隱約有點緊張，
“在聖瓦茨拉夫禮拜堂，你下去吧。”
誰？誰要見我？
揚疑惑地看向康拉德，但對方隻是摩挲著自己的袖口，顯然不打算回答。
聖瓦茨拉夫禮拜堂就位於聖維特大教堂的整體規劃內，它和康拉德進駐的南塔一樣，是這項宏偉的爛尾工程裡少數已經完成的部分。但是……揚記得聖瓦茨拉夫禮拜堂是查理四世皇帝當年專門為皇室成員準備的私人禮拜堂，除了國王加冕等重大儀式期間，並不對外開放。
難道是瓦茨拉夫四世要見自己？因為自己之前和他說過的話？那也沒必要特意來這裡吧？以那位酒鬼國王的懶惰程度，直接派人宣自己進宮不更好嗎？
“站住！斯騰貝格的揚？”
守在這座經典哥特式聖殿前的，是揚之前見過的王室衛隊，代表波西米亞至高王權的雙尾雄獅在鮮紅的罩袍上張牙舞爪，康拉德主教授予的堡伯頭銜在這些國王親隨麵前也不算什麼。
“王室衛隊？”
揚愣了一下。
還真是瓦茨拉夫四世？不，這種王室內部的私人禮拜堂應該一直都是由王室衛隊負責保護的，誰來都一樣……顧不得多想，他老老實實地解下佩劍，交給衛隊成員，對於他們象征性的搜身也未做抵抗：
“我是。”
“等一下。”
衛隊成員又一次攔住了他，
“進入禮拜堂必須脫鞋。”
在放行之後，揚被引至側麵的一扇小門，這讓他鬆了口氣，要是讓他從國王專屬的正門進去那才叫嚇人呢。除了引路人，還有兩名全副武裝的衛隊成員也跟了進來，亦步亦趨、一言不發，隻有盔甲部件沉悶的碰撞聲，帶來一股緊張的肅殺氛圍。
搞什麼，他想，我見國王的時候都沒這樣。
由於有人全程跟著，揚隻能快步前進，無法習慣性地抬頭觀賞那些難得一見的精美濕壁畫了，這倒是頗為遺憾。禮拜堂本身的麵積並不大，也沒有多少彎彎繞繞的設計，隻是內部的光照實在不足，玻璃彩窗數量有限，燭台也因為某種原因而少得可憐。
整座禮拜堂有一種昏暗陳靜的神秘感，不過在這種環境下，即使不特意去看，壁畫上的那些昂貴的金色線條也如此地醒目，仿佛要活動起來一般，這或許就是如此設計的用意所在。
揚隻覺得腳底板發冷，查理四世皇帝規定，在這種神聖的場所必須赤足行走以示恭敬，但這裡的壁爐功率好像有點不足，有一股岩石深處滲進來的寒意，仿佛是那位已故的查理四世留在這裡的注視。
“斯騰貝格大人。”
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在前方不遠處響起，是切內克。這位布拉格堡伯的身邊有一名更年長的貴族男性和一名年輕些的貴族女性，從相對保守的衣著風格來看她應該已經結婚了。
“切內克大人。”
揚行了個禮，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
切內克大人沒有什麼表情，另一名貴族男性似乎冷冷地哼了一聲，而那名貴族女性則有些好奇地盯著他，灰藍色的眼睛倒映著祭台上的燭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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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
揚對著那名貴族女性單膝下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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