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
“至少……”
茲德涅克大人的聲音略帶沙啞，並且在“斯騰貝格大人”這個詞上有意咬了重音，
“至少這位斯騰貝格大人看起來不像我或者我的哪位兄弟的私生子。”
“這顯而易見，茲德涅克大人。”
揚暗自鼓勁，接著抬起頭，毫不畏懼地看向他，話語甚至略顯尖銳，
“我不是任何人的私生子，而且……至少也不可能與您或者您尊貴的兄弟們有什麼直接的關聯。”
茲德涅克顯得有些意外，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但很快被他的冰冷氣質給掩蓋了過去：
“看來你很篤定？”
切內克似乎有些為難，但王後卻沒有說什麼，反而歪了歪腦袋，饒有趣味地看著他們的對話。
“我的祖先是波西米亞的一名普通騎士，比那更久遠的曆史已經無從考據，但您想必也知道，德意誌移民以及他們文化來到這裡的曆史要更為久遠，這片土地上任何一處的人民都有可能將他們與石山毗鄰的家鄉命名為斯騰貝格。”
揚用一種類似學者的口氣說話，
“我們都知道，所有的凡人皆出自亞當與夏娃，但那並不是攀附的理由，上帝賦予了每個人不同的職責與使命……您和您的家族擁有悠久而輝煌的曆史，而對我來說，自守其分倒更符合對一名虔誠的基督徒與國王陛下的忠實子民的要求。”
茲德涅克與揚的目光激烈地發生著交鋒……嚴格來說也不算交鋒，純粹是茲德涅克在瞪他，而他以一種淡然的目光予以無視，就像平靜的大海吞沒了所有箭矢，直到弓箭手精疲力儘。
“嗯……我記得……”
茲德涅克率先移開了目光，他的聲音好像更嘶啞了一點，但揚總覺得其中帶有某種難以言說的惡意，
“一百年前確實有過一位家族的分支成員離開了波西米亞……但後來就完全失去了聯係，或許我們還真有那麼一點聯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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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真如此，我隻能為此感到榮幸，不能再奢求更多。”
揚低下頭，又馬上補充了一句，
“這將激勵我堅持對造物主與陛下的忠誠。”
雖然茲德涅克這話好像有給他的貴族出身背書的意思，但別忘了現在是在哪裡，他旁邊一個是國王親信重臣、布拉格城堡總督，另一個是國王的老婆，他怎麼能和茲德涅克這種囚禁過國王的亂臣賊子扯上關係？
“不如和我們說說意大利的事吧？我可還從來都沒去意大利呢。”
索菲亞王後這時才插入進來，示意幾人同她一起遊覽，之前躲藏在角落裡的侍女也突然鑽出來，跟隨在王後的左右，
“兩位大人也難得來一次，為什麼一直站著呢？我們可以一邊聽揚大人慢慢給我們講，一邊欣賞皇帝留給我們的瑰寶。”
這感覺很奇怪，揚想。
他隻能像仆人一樣在王後身邊隨侍，裝模作樣地抬頭看看壁畫，實際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王後提的問題上，在國王那裡已經大意過一回了，這次可不能再失言。
切內克大人和茲德涅克大人似乎對意大利沒什麼興趣，他們兩個加起來總共就問了一次奧斯曼海盜的情況。與他們不同，王後倒是興趣高漲、一直問個不停，似乎也並不全是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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