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風（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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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羅森貝格的信使在聖芭芭拉大教堂外麵截住自己的目標時，他曾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搞錯了。
那位尊貴的堡伯大人隻披著件樸素的黑袍，留著神職人員的標準發型，全身上下沒有一點符合其身份的裝飾，而且看起來比前來送信的侍從還要年輕。
但那顯眼的紅發卻是個明確的標識。
“斯騰貝格大人？”
信使那不太自信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但揚還是在詫異中緩慢地點了點頭，前者在得到確認後迅速提高音量，以恢複了信心的洪亮嗓音開始陳述：
“尊敬的赫拉代克堡伯，斯騰貝格家族的揚大人，我奉我尊貴的主人，羅森貝格家族的領主烏爾裡希大人之命，特來向您致意，並榮幸地邀請您出席於一月二十五日在貝希涅城堡舉行的盛宴，以慶祝吾主的姊妹、尊貴的安妮小姐與佩恩施泰因家族的維綸少爺的訂婚……”
原來如此，揚想，羅森貝格家的一個女兒要訂婚了，這是個舉辦宴會的好理由。不過最重要的理由還是一月已經接近尾聲，四旬齋期即將到來。在此之前，人們會儘可能地抓緊時間，享受肉食、美酒和娛樂。
在之後漫長的整整四十天裡，所有基督徒都必須在名義上守齋，拒絕所有非必要的酒精、戒葷、禁欲、沒有娛樂……雖然對貴族們來說，他們關起門來乾什麼都行，但至少大搖大擺地舉辦宴會是別想了……慢著，他剛剛叫我什麼？
聽完信使那華麗的陳詞後，揚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對方好像稱呼自己為赫拉代克堡伯，他本以為自己會以王後侍從的身份受到邀請……這套台詞是誰寫的，不算是羅森貝格內部的嚴重政治錯誤嗎？還是說，他們隻在嘲諷我？
沒給揚多少驚訝的時間，信使在陳詞完畢後就恭敬地奉上了作為正式請柬的羊皮紙函，用於封印的火漆上清晰地印著羅森貝格家族的玫瑰紋章。
雖然有些意外，但揚還是強迫自己處理好基本的流程問題。他咳嗽了兩聲，對信使表示他已經收悉，請其先隨十字軍騎士團的兄弟們去旁邊暫歇，自己稍後就會準備好回函與禮物，請他幫忙一並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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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慚愧，如果按照標準的交際禮儀，給主人的回函和禮物應該由揚自己的信使送過去的。但斯騰貝格大人目前比較窮酸，身邊壓根沒有可以充當合格信使的人選，隻能麻煩這位兄弟再跑一趟了。
從某種意義上說，幸好他是在聖芭芭拉教堂前麵收到了請柬，還可以蹭十字軍騎士團的場地來招待客人，否則他就隻能請羅森貝格的信使到出租屋的二樓坐一坐，一邊喝著淡啤酒，一邊欣賞窗外一牆之隔的猶太區風光了。
十字軍騎士團的兄弟們休息的地方相當樸素，以至於簡陋，那位年輕的信使端著木頭酒杯坐立難安。對一名堡伯大人來說，向重要的信使提供這種檔次的招待無疑是一種失禮。
這令信使開始懷疑這位年輕的堡伯大人是不是在報複自己，因為他沒有正式地到堡伯的宅邸去送信，迫使這位大人以如此倉促的狀態迎接自己。
但這不能怪我啊，信使的心裡開始泛起委屈，他絕沒有故意羞辱對方的意思，隻是他在布拉格轉了半天都沒有問出斯騰貝格的揚住在哪裡。他向看起來像貴族的人們求助，他們大都對這個名字感到熟悉，其中一些甚至還要就此發表一番議論。
但談及具體的宅邸所在，貴族們竟然也說不出答案。無奈的信使又隻好攔住路上的平民，可他們聽到揚·斯騰貝格就開始念叨什麼奇跡、什麼熱水、什麼聖艾格尼絲，他費了不知多少勁才從這些莫名其妙興奮起來的家夥口中撬出聖芭芭拉教堂，然後風塵仆仆地嘗試瞎貓碰死耗子。
“請您將我的回函，以及對於羅森貝格家族和烏爾裡希大人的善意與問候一並送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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