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的討論也被亨利氣急敗壞的樣子給通通吸引過來了。
“可是……揚，你應該知道，胡斯已經被康斯坦茨大公會議以異端的罪名拘捕了。”
茲德涅克大人冷淡地說道。別看他好像是在質疑揚，其實他是在助攻。因為他的這句提問剛好卡在了亨利發作的前一秒，給了揚繼續回答的機會和理由。
“確實如此，但我的大人……胡斯大師在出發去康斯坦茨之前就已經得到了約翰二十三世和西吉斯蒙德陛下的安全承諾，拘捕他的決定明顯有違大公會議的規定程序，這一行為是否真的合法有效還有待商榷。”
揚一邊踱步，一邊緩緩說道，
“退一萬步講，即便拘捕行為合法，揚·胡斯目前也僅僅是具有異端的嫌疑，在被大公會議正式審判定罪之前並不能輕率地將他稱為異端，更毋庸說歸罪他的同情者和支持者了。”
“您很擅長這些文字遊戲，堡伯大人，但我勸您還是保持理性，不要被魔鬼用危險的財寶誘騙了，與不屬於自己的金幣相伴的隻有貪婪者的骷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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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利強迫自己平靜下來，用譏諷的語氣說道，
“我想要不了多久，大公會議就會做出公正而嚴厲的判決，送您的胡斯和異端朋友們上火刑架了。至於安全保證，是胡斯先違反了大公會議的要求和規定，那麼宗座和………西吉斯蒙德陛下自然不會再容忍這個該死的異端。”
揚敏銳地注意到亨利在提到吉吉國王時有不太明顯的停頓，於是他乾脆微笑著說道：
“我必須提醒您，大人。據我所知，西吉斯蒙德陛下到目前為止好像都沒有撤回他對胡斯的保護承諾，陛下既未直接下達逮捕揚·胡斯的命令，也不曾將他的支持者指認為異端。您說西吉斯蒙德陛下無法容忍這個異端，請問這是陛下在信裡告訴您的，還是說……您認為您可以替羅馬人的國王、教會的保護者下決定呢？”
“你！”
亨利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儘管他立刻刹住了這種勢頭，並變本加厲地向揚逼近，但包括茲德涅克大人在內的許多人都看到了他暴露出的那點懼色。亨利瞪了揚一眼，但不像先前那麼有力，他的眼神從威脅變成了一種警惕和強烈的探究。
是錯覺嗎？
揚想，他怎麼好像有點怕我了？
不過他也知道見好就收的道理，這次揚可以用批判的武器戰勝亨利，下次亨利可就要武器的批判了。於是他又重新擠出笑容：
“那麼準是我聽錯了。感謝您給予我的這點耐心，與您的討論著實令我收獲頗豐啊，亨利大人，希望您能寬恕剛才的些許冒犯……請原諒，我把學校裡的習慣帶到了這裡來，學生們討論時就常常會變得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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