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次，派一位年長可靠的寡婦來代行母職。
在中世紀的歐洲，寡婦是一名有事業心的貴族女性最好的職業選擇之一……當然得是富有的寡婦，而且最好有子嗣。可惜埃莉諾夫人這兩點都不滿足，但不妨礙她以精乾的能力獲得王後的信任。
索菲亞王後，他的女主人，這一操作非常精妙。印刷產業當然是公事，揚應該首先服從於國王，王後沒有理由直接乾涉。但家宅之內屬於私人領域，又應當由她這位仁慈的王國之母來統治。
好吧，揚想，這個項圈至少很暖和。
“卡塔琳娜夫人，我希望您把門廳上的舊紋章覆蓋掉，好叫人知道這裡已經換了主人。”
“用您的那個紋章？”
“一半一半。”
揚從桌子底下拿出自己繪製的草圖，一邊展開，一邊對她解釋
“您瞧，左邊是我的騎士紋章，右邊是王室印刷產業官的紋章，用書本、王冠和鉛字組成……這兩個紋章要顯得協調些，四周的裝飾性花紋是我隨便弄的，您可以換成更專業的……”
“怎麼了？”
揚注意到對方的視線一直釘在他的那張潦草的線稿上。
“沒想到您還有點繪畫的才能，可惜您是不會做畫家了……唉，要是瑪格麗特能有您一根手指的天賦，我也不至於同意讓她來做女仆。可上帝就不準她做畫畫的營生，那又什麼辦法呢？我不能養她一輩子啊……”
卡塔琳娜夫人抬起頭，有些遺憾地說道，
“我和那孩子談過了，老爺，過幾天就把她送來。”
“她同意了？”
揚愣了一下，
“我的意思是，畢竟過去的事……”
“過去的又能怎麼樣呢？我的老爺？她早就已經尋過一次短見了，既然決定不再去找死，那麼就總得想個辦法活下去。難道心口有個疤的人就不敢再跳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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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塔琳娜長長地歎了口氣，
“她在家裡的時候就要照顧妹妹，做宅裡和田裡的各種雜活，伺候您的那位遠親小姐也不會比伺候豬更累。而且……現在她至少還肯信任您，並沒有把您這裡當成什麼危險的地方，還敢抱怨我不給她零花錢呢。”
“為什麼？因為我陰差陽錯地教訓了傷害她的那個混蛋？”
揚愣了一下。
“不，請恕罪，老爺。我沒和瑪格麗特講過那件事，也……也不準帕特琳告訴她。”
卡塔琳娜夫人的語氣稍微有些不自然，然後倉促地補了禮節，
“我……您知道她依然算半個孩子，還不夠成熟和理智，這個年紀的孩子都愛異想天開、不知天高地厚，我害怕她因此產生什麼不切實際的幻想……甚至給您惹出麻煩。請原諒，老爺。”
揚愣了一下，舌尖上湧過一種難以言明的苦澀，但他還是點頭說：
“您做的對，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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