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騎士（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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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肯陪我來可太好了，帕維爾大人。”
瑪格麗特抬起頭，偷偷看了眼那位比她高出半個頭的年輕侍從，聲音提的不高，卻顯出一股淡淡的輕鬆味道。
“啊……什麼？抱歉。”
帕維爾尷尬地撓了撓腦袋，他沒聽清瑪格麗特在說什麼。這小子還在生悶氣呢，因為他的爵士老爺又帶著隼跑去了庫騰堡，倒把帕維爾一個人留在了布拉格，要他先跟著埃莉諾夫人好好學。
可我才是他的侍從呀。
帕維爾撇了撇嘴，隻是埋頭自顧自地走，把瑪格麗特逼得小跑起來，這才記起身後跟著的小女仆，忙回頭問道：
“你要找的那個狗窩快到了嗎？”
瑪格麗特用力點了點頭。
她以前有一隻小狗，但她不知道那到底算不算“有”，她從來沒把它帶回家裡過，因為卡塔琳娜夫人說狗毛會讓她的鼻子不舒服，而且也絕不會同意。
先養活你自己！
卡塔琳娜夫人準會這麼說。
所以瑪格麗特一直沒舍得給它起名字。名字就像是最短的咒語，要是一條狗被人給起了名字、最後又被人拋棄的話……那就太可憐了，恐怕它會一直眼巴巴地轉悠，等著有人喊出那個被遺忘的名字呢。
不過現在瑪格麗特已經有了份穩定的工作，在斯滕貝格府上當女仆不比在家裡乾農活辛苦多少，雖然索尼婭小姐的脾氣很難伺候，但在府上包吃包住，每年還發三套新衣和五十個格羅申的酬勞，按季度支取。
揚老爺說如果瑪格麗特遇到什麼急事或者想買些大件，她可以來預支薪水，但要是一次性的數目太大，他事後得和卡塔琳娜夫人知會一聲。
養狗應該不算多大的開銷吧？瑪格麗特心想，她可以從廚房討點剩菜……為了今天，她已經提前和幫廚小弟打好了關係。
但如果斯滕貝格老爺不喜歡狗呢？瑪格麗特的心頭又覆蓋上一層陰霾，要是他嫌外麵來的野狗不乾淨呢？畢竟老爺這麼愛洗澡……
“不至於，爵士在貝……”
帕維爾叉著腰，剛想炫耀一下自己跟著爵士在貝希涅城堡的經曆，又想起揚的嚴厲吩咐：誰都不準對瑪格麗特提有關貝希涅的事。雖然帕維爾不理解其中緣由，但服從命令是最優先的，隻能強行轉移話題：
“咳咳……總之我上次和爵士在別的老爺家做客的時候，還看見他逗獵犬玩呢……他可喜歡那幾條靈緹了。”
瑪格麗特帶著帕維爾在那條熟悉的巷尾轉了好幾圈，都沒有找到她的那條狗，角落裡隻有一灘暗紅色的印跡。也許它跑到別的地方去了，她想，便祈求帕維爾再陪她去別處找找。
“它叫馬車軋死啦。”
一個看熱鬨的年輕人說道。
“什麼時候的事？”
帕維爾回頭看了眼呆滯的瑪格麗特，就替她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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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也許是昨天，也許是前天。”
年輕人搖了搖頭，接著又繪聲繪色地描繪起那副可怕的場景，好像那都是他親眼所見的似的，
“聽說它雖然挨了軋，但沒有馬上死，而是拖著斷掉的後腿，吐著血往家裡跑。”
“一直跑到那個角落裡，它才終於撐不住了，一下子翻在原地，像是發了狂，衝著身旁的雜草、石磚……什麼都咬，連平時喂過它的熟人也差點被受了傷。”
年輕人指了指他們身後那灘褪色的印跡。一想到那原來是血，瑪格麗特就不由地一股戰栗，好像心臟發了冷。
“那它……它後來怎麼樣了？”
瑪格麗特呆愣了好一會，才開口問道。
“它還一個勁發瘋呢，直到它的主人急匆匆地跑過來，一把抱住它。那狗才不再掙紮，叫了兩聲，就那麼斷氣了。”
年輕人搖了搖頭，稍微收起了一點原先那種輕浮的口氣。
“所以那條狗有主人？”
帕維爾忍不住多問了幾句。
“也許吧……誰知道。”
年輕人別過臉去，
“麵包房的那位太太總是拿店裡的廢料喂那條狗，到最後那狗也舍不得咬她。你們要是想問那條狗的事，不如直接找她去。”
“我們會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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