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騎士（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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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尼婭小姐？”
聽到腳步聲，在院子裡練劍的帕維爾停下動作，有些意外地看著來人。
索尼婭走近幾步，安靜地注視著他，猶豫是否真要將這個小鬼也牽扯進來，畢竟她的飼養員確實很在乎他……這就像是玩火的孩童，如果出了什麼意外，索尼婭能想象揚暴跳如雷的那副樣子。
管他呢，是你的吉普賽人先羞辱我的。
但應該不至於有什麼危險，她想，他是揚.斯滕貝格的侍從，這是個合法而公開的身份。隻有在他的監視下，埃莉諾夫人才不會又對她的外出發表意見。
揚.斯滕貝格的堂姐和侍從，如果真有人同時對他們兩個下手，那無異於對王子的宣戰。
“小姐？”
帕維爾問道。
“帕維爾。”
索尼婭用平和的語氣開口。
這小鬼的態度看起來很拘謹，索尼婭在心中說道，但並非警惕，想來她親愛的堂弟沒有告訴他自己這個堂姐的背景故事。
“想必你與我的堂弟已經相處很久了。”
她說的。
“啊……對，沒錯。所有人裡，我是第一個追隨他的。”
帕維爾不知道這麼說算不算撒謊，但他儘量將這段實際上開始於幾個月前的經曆描述得夠長、夠曲折，
“早在匈牙利的時候，我就已經是他的侍從了。”
“嗯，你家裡是做什麼的，帕維爾？磨坊主？當兵的……還是做生意的人家？”
索尼婭試圖給他做個摸底，希望他的出身乾淨些，別又是西吉斯蒙德用來盯著他兒子的眼線或者什麼領主或主教塞過來的“投資”。
“不不不，我們隻是種自己地的農民。”
帕維爾知道這確實是撒謊，揚爵士從不多問那些事，或者他早已猜到。對帕維爾自己來說，跟在爵士身邊的這幾個月已足夠他學會遮掩自己身上那股來自農奴經曆的氣味。
“啊……自由農。”
索尼婭克製住那股本能的尖酸，
“一個農民當上侍從是很不容易的，能讓我那挑剔的堂弟看中，你一定有很多非凡之處。”
帕維爾被索尼婭捧得有些害羞，連頭都不太好意思抬了，隻是支支吾吾地說了幾句對揚的感謝與忠誠。
這孩子意外地好對付，索尼婭想道，所以她又換了個擔憂的語氣：
“我當然相信你對他的忠誠，但你想必知道他的崛起雖然迅捷，卻也並不輕鬆。有些人……或者說有些事總是在阻撓和威脅著他，無論他在哪裡……你有注意到嗎？”
“保護主人是侍從的職責，所以我每天都有練習劍術。”
帕維爾點了點頭，認真地解釋道，
“不過……爵士說現在布拉格城裡大部分想對付他的人用的都是墨水而不是血，不是舉起盾牌就能抵擋的……他說我在這方麵還有很多需要學，所以這段時間我要給埃莉諾夫人幫忙。”
“我看得出來，你們的確很在乎他。”
索尼婭的舌尖嘗到一點酸味。
“畢竟我是他的侍從嘛，而且他對我們都這麼好，總得知恩圖報吧。”
帕維爾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腦袋，
“您肯定也很在乎他，是不是？”
索尼婭愣了一下，並未直接回答：
“他是我僅剩的……”
僅剩的什麼？
這話蠢透了，索尼婭，她對自己說。
“所以這位是……”
馬格德萊雅警惕地盯著站在索尼婭身旁的少年，小心翼翼地問道。
“揚.斯滕貝格爵士的侍從，帕維爾。”
位於兩人中間的索尼婭主動介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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