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清算（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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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尼婭磨磨蹭蹭地站了起來，開始另一次龜速的遠征，心情卻不如先前那樣沉重。儘管她已經接受了這個結果，但很少有人想在挨打這件事上顯得有多麼的積極。
她聞得到他身上的那種味道，嗆人的烈酒、濃鬱的血腥以及蜂蜜的甜膩，還有一些別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亞麻褲料粗糙的質感透過裙子傳來，還有兩個人的體溫，以及來自執行者的……隱形的顫抖與不安。
看來這位嚴厲的老爺也並沒有表麵上那麼堅定，索尼婭為此產生了某種小小的竊喜，他同樣為了要懲罰她而感到遺憾。
在自認為得到了一定程度的諒解之後，她開始覺得這頓打屁股或許隻是某種程序性的確認儀式，幻想輕輕兩下就能放過她，所以她毫不拖延，試圖用配合的乖巧態度來體現自己的反省，以換取寬大處理。
但很快，她就發現自己錯的離譜。揚.斯滕貝格在不久前剛剛承認他確實很生氣，而現在索尼婭能夠確定了，這並不是客套話，他的每一次揮舞都的確“保質保量”。
我們高傲的、堅強的、永不屈服的索尼婭小姐從第一下就開始求饒。
沒有安撫，也沒有訓話。揚不喜歡那些關於“知道錯了沒有”和“下次還敢不敢”的流程式對話，挨打本身就是足夠糟糕的事了，不需要用別的話語來增加羞辱。
在他當初對她提出這項警告的時候，他本以為這一切永遠沒必要、也不可能發生，但既然這位小姐打破了他們的約定，那麼他也必須叫她見識到約定的另一麵。如果索尼婭不必為此支付代價，那就是在用不公懲罰瑪格麗特。
但實話實說，他並不喜歡做這些事。揚.斯滕貝格的右手更應該用來向敵人揮舞劍刃，而不是用來痛揍某個超齡問題兒童的臀部。
他一向對折磨他人缺乏興趣，也並不具備能夠從他人的苦痛中提煉出蜜糖的能力……即便是戰鬥中最著魔的時候，在他確實對殺戮產生某種喜好的時候，他也隻想著一擊斃命。
唯一令他在意的就是自己當年趴在船長腿上的時候是不是也如此狼狽，揚忘記自己當年有沒有哭了，大概沒有。他隻記得自己噴了很多狠話，船長就打得更狠，好吧，沒哭就是沒哭……反正這裡沒人能揭穿他。
“你要殺了我嗎？！”
“我看沒那麼誇張，小姐。”
他無奈地說，
“這隻是……一點教訓。”
“隻是？！”
索尼婭扯起嗓子抱怨，接著又扭動著身子，給揚展示自己淚眼婆娑的可憐樣子，試圖博得這位暴君的些許同情，
“你這個暴君！打人的怎麼知道被打的有多難受？聖母瑪利亞！求你了……我真的很疼，我已經得到教訓了，真的！”
索尼婭的哀鳴簡直像是在唱歌劇，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揚自己就覺得有些過了。但真有那麼疼嗎？揚懷疑索尼婭的哀求裡有太多的誇張成分，於是抬起硬木尺給自己的手心來了一下。
暴君先生給自己疼得一哆嗦。
“你看你看！真的很疼！”
索尼婭用力點頭，急忙去捉他的左手，略帶些諂媚地摩挲他的手心，
“都紅了！”
見揚稍有猶豫，索尼婭又匆匆把手撤回去、繼續保護身後那塊快熟了的烤麵包。
“好吧，小姐。我們已經打了多少下了？”
他有些無奈地問道。
“一百下！”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索尼婭當即信口胡謅。
“哦？一百下了才這點效果？”
揚沒有戳破索尼婭的把戲，反而故意用了一種誇張的口氣來逗她，
“那我看還能再來個三百下。”
“什麼？不行不行！”
這條脫水的魚扭動得更厲害了，索尼婭的腦海裡浮現出那副景象，驚慌失措地哀求道，
“才十五下就這麼疼了……三百下我會死的、真的會死的！你信不信我要喊了？我要喊了！明天全布拉格的人都會知道揚.斯滕貝格活活打死了他的堂姐！”
“我想你已經喊的夠大聲了，堂姐。”
揚無情地指出了這一點。
不……索尼婭頓時被剝奪了發聲的勇氣，他們都聽見了，我的聲音連牆壁都沒法阻擋……那些傭人、管家女士還有瑪格麗特和帕維爾，他們全都會聽見。這些人說不定正聚在一起聽著她的直播，並感慨老爺總算給了她應得的教訓。
不。
“索尼婭？”
揚有些擔心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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