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尋找胡斯（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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揚.斯滕貝格爵士，赫希堡的領主正在接待從領地趕來的使節。雖然赫希堡是一塊高度自治的市鎮領地，而且自查理四世皇帝之後就不再向國王繳納任何賦稅，但這也不代表他們與自己名義上的主人就此沒有了任何聯係。
隻要新領主沒有收回領地權利的打算，赫希堡就會對這位名義上的主人示以敬意。揚對赫希堡的宣稱來自波西米亞的合法國王，直接上溯自幾十年前西裡西亞諸公國對查理四世皇帝的集體效忠。否認這一點就是無君無父的叛逆，會讓周圍覬覦赫希堡財富的公爵們找到機會。
每逢重要的節慶或者領主交替，赫希堡的市議會還是會象征地履行作為臣屬的義務，為他們的領主……過去是瓦茨拉夫四世，現在是揚.斯滕貝格獻上祝福與貢品，通常是當地的土特產，但絕不會有金銀或其他可以被聯想到實物賦稅的奢侈品。
“他們送了什麼來？”
帕特琳好奇地看著那個剛打開的箱子。
“誰知道呢？我看看……嗯，首先是兩張羊羔皮，摸起來還挺舒服。”
揚撥開箱子裡那些用來減震的乾稻草，開始一件一件地往外掏，那三件巴掌大的迷你獸皮讓他有些判斷不準，
“三張……這是什麼？”
“是鬆鼠。”
隼遠遠地看了一眼。
“鬆鼠！”
帕特琳眼睛一亮，把它從揚的手裡接過，晃了晃綴在獸皮後麵的蓬鬆尾巴，立刻就將之辨認了出來，興致勃勃地建議道，
“我媽媽以前有個鬆鼠皮襯的手套，是祖母傳給她的，可暖和了。三張皮省著點用可以湊出三副手套來了，要不都交給我吧？”
鬆鼠皮的檔次在中世紀的皮草市場上屬於中等，足以作為一個普通家庭的嫁妝或聘禮，對貴族來說也算得上體麵。赫希堡位於蘇台德地區，那裡養出的山地鬆鼠又多又好。
“嗯，你自己留一副，給伊日也弄一副……他最近在工坊上花了不少心思。至於剩下的，隼！你要不要？”
揚轉過頭問道。
“別，我用不了這種嬌貴的東西。”
隼搖了搖頭，舉起胳膊，對兩人展示她現戴著的鹿皮手套，是上次去庫騰堡的時候買的，
“這才叫好呢。你們那鬆鼠皮既不防水又不耐劃，我可看不上。”
“那就給瑪格麗特吧。”
揚想了想，決定道，
“她正需要安慰。”
“帕維爾那小鬼該吃醋了。”
隼故意說道。
“讓他吃去！我剛給他縫了個鬥篷呢。”
揚掏出剩下的兩塊鬆鼠皮，一並塞給帕特琳，
“你可以找瑪格麗特幫忙，她最近的活都被免了，幸許正無聊。”
她也應該還疼著，揚想道，唉……他並不想再給這個可憐的姑娘任何懲罰，她根本沒有做錯什麼。但卡塔琳娜夫人的話點醒了他：
她親眼看到了你為她做的事，那道疤是個永恒的提醒……她會愧疚，她會後悔，仆人們也會議論她。無論你再怎麼說不怪她，如果她始終沒有付出直接的代價……或者直白一點，肉體上的疼痛，那孩子就遲早會把自己給壓垮。
這不是赦免，這隻是另一種更為殘忍的懲罰……因為她永遠也無法償還了，一個小小的女仆怎麼償還領主臉上的傷疤？如果餘生都浸泡在這種虧欠的情緒裡，那她還怎麼過日子呢？肉體上的疼痛總能褪去，而心裡的傷口會持續潰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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