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墜落（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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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限不足是個相當麻煩的問題，作為產業官的他最多隻有傳喚嫌疑人的權限，拘捕和審訊需要交給切內克大人的城伯法庭，而那位中介招認出的幫凶揚也無權管轄。
市政廳雇傭的文書學徒參與文書造假和偽造印信，這是個可大可小的問題。為了不讓老城市政廳難堪，連切內克大人都沒有動用他的城伯權限，反而默許老城區的市政法庭自行處理。
布拉格理論上存在三個市政廳、三個市議會。四個城區中，除了城堡區歸最高堡伯直轄。老城區、新城區和小城區各有自己的管理和自治機構，但老城市議會被國王賦予了跨區統管和協調的權力，而那位出事的偏偏是老城區市政廳的文書學徒。
“家醜不可外揚”是普遍的規律。為了避免被上綱上線到市政廳管理製度和相關程序本身的漏洞和缺陷上，想來老城區的市政法庭在審出把他們完全摘乾淨的滿意結果前是絕不會讓揚見到那位嫌疑人的。
隻有在證據鏈基本完整後，揚才能作為原告和證人代表參與切內克大人組織的多方會審，在此之前他隻能耐心等待，像個普通遊客一樣在布拉格城堡裡閒逛。
作為產業官的他擁有城堡非關鍵部分的直接通行權，大多數區域都能靠“刷臉”進入。但為了及時獲取消息，他實際上也隻是在切內克的辦公地旁邊兜圈子。這裡俗稱“堡伯宮”，雖是個獨立的院落，但裝飾相當樸素，讓揚看的愈發無聊，直到身後傳來腳步聲。
“卡奇娜夫人，安娜小姐。”
揚站起身，對靠近的兩位貴族女性依次行禮。他已經預先得知了她們的身份，切內克大人的長女安娜與妻子卡奇娜夫人。由於複活節臨近，這兩位高級貴族女性穿著上的色調非常樸素，用低調的細針暗紋替代了原本那些令人眼花繚亂的寶石裝飾。
這位卡奇娜夫人是出身於西裡西亞科澤爾公國的公主，切內克大人早年的崛起與妻族的支持密不可分。不過與成為胡斯派貴族領袖的切內克不同，他的那位嶽丈還是和其他西裡西亞公爵們一樣堅守著天主教立場，但翁婿間的關係並未因此而惡化。
“紅頭發？你就是西吉斯蒙德陛下的……”
安娜小姐現年十二三歲，有一股要掙脫哥特式長裙束縛的活力，正是心直口快的年紀，所幸母親及時地拽了她一下，才沒讓她隨意就吐出驚世之語。
“安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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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奇娜夫人皺起眉頭，輕聲嗬斥了女兒一句，然後又若無其事轉過來，對揚點了點頭，
“那麼您就是我丈夫的那位教子？安娜還是第一次見到她的教兄弟呢，她對您的故事很感興趣。”
“我很榮幸，夫人。”
揚低下頭，雙方又進行了一串固定程式的噓寒問暖，這才稍微有一些真實對話，
“你們是來陪切內克大人過複活節的嗎？”
“猜的不錯，爵士。”
卡奇娜夫人點了點頭，
“我已經有好多年沒來布拉格城堡了……沒辦法，我的丈夫為布拉格和王國操勞，那麼隻能讓我為家庭和領地操勞了。”
安娜沒有加入兩人的對話，隻是一個勁地左顧右盼，好奇地觀察著周圍的一切。她打小在瓦爾滕貝格家族的領地上生活，隻偶爾來過幾次布拉格。不過切內克大人相當寵愛這個女兒，隻要有空就會跑回家族領地，因此這對父女的關係並不像同時代的其他人一樣禮貌而疏離。
“安娜。”
卡奇娜夫人又輕輕拽了一下女兒，把她那快飛到天上去的視線拉回來，隻能老老實實地低頭看著腳尖。
“您看，胡斯大師在康斯坦茨的境況始終令人掛念，而且王國內部的局勢也愈發複雜，我們必須儘快團結起來呐。所以我和我丈夫打算把安娜的婚事安排在明年，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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