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侍從漢斯。”
騎士翻身下馬，走近幾步，借著火光仔細辨認了一番，然後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
“天主啊，您……您怎麼弄成了這副模樣？”
埃裡克沒有回嘴。
他實在太累了，累到連憤怒都需要額外消耗已經見底的能量。他隻是站在那裡，任由對方打量，像一個等待驗收的貨物。
“埃裡克少爺？真叫人不可思議，我們自那場晦氣的訂婚宴會就一直沒見過了，您現在這副樣子可真是……”
旁邊一位年輕的騎手用輕佻的語氣說道。埃裡克記得這個人，對方大概是他的某位堂弟，當初慫恿埃裡克去挑戰揚.斯滕貝格的人裡就有這麼一位。
“慎言！”
騎士喝止了年輕人，但不是因為對方嘲諷了埃裡克，而是因為他提到了那場以一名攝政的死亡而收尾的宴會。約翰大人說是意外去世，但大家都傳說他是被另一名攝政亨利給謀殺的……這裡麵的水很深，足夠輕易淹死這些分支的分支。
年輕的騎手聞言，不由收斂了幾分笑意，回頭吩咐手下：
“拿乾糧和水來！”
黑麥餅硬得硌牙，埃裡克咬了一口餅，咀嚼了幾下，差點被噎住。由於太久沒有進食，連吞咽都變得陌生。他隻能強迫自己一小口一小口地咽下去，感受著那股粗糙的溫暖順著食道滑進胃裡，像是重新得到了生命。
等到自己暫時脫離了餓死的恐慌之後他才反應過來，把乾糧分給同樣虛弱的漢斯，後者也立刻狼吞虎咽起來。
埃裡克咽下最後一口餅，用袖子擦了擦嘴，忽然抬起頭，對那名騎士說道：
“堂叔，我們剛剛遇到了一夥匪徒！他們抓了好些布拉格的民眾，就囚禁在林子後麵的荒丘上……我們也才從那裡逃出來。爵士，您不能袖手旁觀！”
“土匪？這可是在布拉格邊上！誰有這麼大的膽子？這世道真是夠遭了……”
騎士略顯驚訝。
“他們有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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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人急吼吼地問道，
“披甲沒有？”
“大概七八個，其中三個人有馬。”
漢斯替埃裡克回答道，
“追出來的時候還沒有。”
“嗯……”
對方遲疑了一下，
“不會有別的哪位少爺或者貴族也陷在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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