員，讓他們直接發遍整個布拉格……除此之外，他覺得自己也是時候回去聽節課了，否則讓庫特納院長逮到非撕了他不可，這老頭子上次就張牙舞爪地威脅要開除他。
主意已定，他便離開書房，讓仆人把在前院辦公的埃莉諾夫人請來，從她那裡問來瓦茨拉夫國王的最新消息：
“我們的國王今天回來嗎？”
“是的，陛下確定今晚要回宮裡，出生打獵打了這麼久，總算是玩夠了，隻是不知道這次他肯待幾天。”
“那麼我今晚就去覲見陛下。”
揚知道這能順便通知給王後，
“還有件事要麻煩您，請讓廚房最近多采買些，從明晚一直到複活節前……我們恐怕每天都有客人要招待呢。”
“有那麼多客人？”
埃莉諾夫人稍稍驚訝了一下，
“您打算請那群鬨事的抄寫員吃飯嗎？”
“哎……是為了他們的事。”
揚搖了搖頭，笑著說，
“可要請的客人沒說是他們呀。”
“我明白了，大人……那麼明晚的請柬我就先發給印刷行會的會員了？”
埃莉諾夫人了然地說道，
“畢竟做什麼都先得和自己人通個氣。”
“斯滕貝格爵士，您現在可以進去了。”
一名年輕的王室衛隊成員大步走過來，對在門外等候許久的揚行了個禮，又悄悄對他多說了一句，
“陛下今天的心情還不錯，但他已經很累了，不要待太久。”
“多謝。”
揚點了點頭，從對方推開的門縫裡走了進去，迎接他的毫不意外仍是濃烈的酒精味，波西米亞的酒鬼國王正歪歪斜斜地癱在他的椅子上，一邊搖晃著手裡的銀杯，一邊看那五顏六色的弄臣表演拋彩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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揚對這位弄臣印象深刻，上次陪國王陛下打獵的時候，在慶祝狩獵完成的宴會就見過他，據說此人以裝瘋賣傻地開各種地獄笑話而聞名，還敢把黃色玩笑開到國王夫婦頭上，但揚未曾有幸聽聞，他隻記得這位能一邊在長桌上翻更鬥一邊給坐著的客人們倒酒。
看到揚靠近，那個穿著小醜服的弄臣便將一個彩球對著他丟了過來。大概高度集中之下，人總有精神錯亂的時候，揚.斯滕貝格居然下意識地就來了個頭球，用腦袋把那個小彩球頂了回去，好像他是海豹成精似的。
弄臣故意裝著被頭球擊中，發出一聲怪叫，騰地躍起來、向後連翻幾個跟鬥，再往地上啪地一躺，好像被打中了要害似的，一邊撲騰，一邊連聲叫喚：
“伯伯！伯伯！他好厲害！”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瓦茨拉夫四世重重地捶著扶手，那笑聲伴隨著一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聖母啊，你小子也有當弄臣的天賦！”
“那多奇妙啊，伯伯。斯滕貝格爵士要搶了我的工作，我該乾什麼去呢？”
那弄臣翻轉過來，手腳並用地爬到國王的椅子旁邊，悠閒地倚靠著，
“騎士做了弄臣，弄臣當了騎士……哈，這世道可多麼奇怪啊。”
“陛下。”
揚終於有空單膝下跪，完成禮節。
“起來！到前頭來。”
國王吼了一聲，又嘟囔道，
“跪著我可瞧不著你……”
揚遵命地起身靠近，那弄臣靈活得叫人害怕，不知什麼時候他就又竄到了揚的身邊，像猴子似地蹲著，高高地舉著國王的酒壺，讓揚正好能接過去，給國王那不小心灑了的銀杯裡重新添酒：
“陛下……”
“小子。”
國王輕輕抬起酒杯，打斷了揚的發言，
“你最近做了不少好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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