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添柴（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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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聽說了嗎？”
商人們與行會代表們在路上互相行禮，邊走邊議論。
“是的，聽說了。”
一名行會代表說道，
“有人把傳單貼的到處都是，真是突如其來，叫人一點也沒有預料。隻要會一點讀寫，連那些完全不相乾的人手裡都有這麼一份。”
“連鐵匠行會的學徒們也都在討論那份傳單，那幾個傻小子明明看不懂，卻要找識字的先生念給他們聽……”
來自鐵匠行會的史密斯先生憂心忡忡，
“這些個小子，一到休息的時候就討論個不停，還抱怨起他們自己的待遇了，簡直比麻雀還要聒噪……這關他們什麼事呢？”
“托馬斯先生，香料商行會的情況呢？”
有人問道，
“您的學徒有沒有也攪和進這些事裡。”
“我的……我的學徒們不太管這事。”
托馬斯先生摸了摸腦袋，
“你們知道的，我們這行不會招太多學徒，而且待他們也從不會像抄寫員行會那麼過分……他們好歹也是識了字的人呀，竟然被這麼對待，弄到都活不下去了。”
“這下我們都被害慘啦。”
幾名行會代表抱怨道，
“斯滕貝格爵士怎麼不先同我們商量呢？難道他真的沉迷於當他的聖騎士了？”
“晚上好，先生們。”
那位“害慘了他們”的爵士正從樓梯上走下來，這些剛剛還在議論他的市民們連忙齊刷刷地轉過身來，右手摘帽、左手撫胸，恭敬地對他屈身行禮，仿佛剛才的抱怨儘是無中生有的幻覺。
“無需多禮，朋友們，請坐吧。”
揚亦點頭還禮，並抬手示意眾人先到桌邊落座，用一種輕描淡寫的語氣說道，
“我能從你們的臉上瞧出一點端倪來，看來我們都得到了消息。有幾個好事的大學生把我給抄寫員們的回複散播得到處都是，這確實是個麻煩，不過我想還沒有麻煩到讓我們吃不下飯的地步。”
緊張的氣氛為之一鬆，市民們的表情暫時解除了僵硬，紛紛擠出笑容、相互寒暄著坐下。由於齋期未過，很多肉類都不能吃，桌上暫時還隻有些乾果和醃菜的冷盤，仆人們適時地端著鎏銀的錫壺登場，為這些先生們添上今晚的第一杯酒。
“這是波蘭的蜜酒，我從康拉德總主教大人那裡厚著臉皮討來的，味道很是特別，請諸位一起品嘗。”
揚不經意地提起他的背景，
“為瓦茨拉夫國王的健康乾杯。”
“乾杯！”
“也為全王國之母，我尊敬而慈悲的女主人，索菲亞王後乾杯。”
“乾杯。”
沒人敢拒絕這種提議，兩杯蜜酒下肚，終於有人開始提問：
“我的爵士，這件事情……”
“請不要著急，我的朋友。目前的一切都還是可控的，這我可以保證。”
揚輕輕放下酒杯，
“嗯……從哪兒講起呢？我們從那封請願書……從抄寫員行會縱容他們的會員堵到我的家門前開始，還是要從他們故意散播印刷品質量問題的謠言、組織鬨事開始呢？”
暫時沒有人接茬。
“諸位是知道的，一直以來，都有些人看不得我們印刷業的好，試圖掐滅新生的幼苗，讓我們的投資血本無歸……沒錯，我指的就是抄寫員行會，我一直試圖對他們客氣一些，但現在看來已沒有必要。”
揚.斯滕貝格突然切換成一種嚴肅的、充滿憤慨的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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