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順流而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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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爾尼克時下的城防長官是多布羅維采的約翰爵士。”
為揚介紹目的地情況的工作當然要交給曾在梅爾尼克擔任文書官的烏爾裡希.馮.瓦爾滕貝格，可惜他在任時的長官還不是那位約翰.馮.多布羅維采爵士，因此隻能泛泛一談。
多布羅維采的領地包括兩個村子和一座破舊的小城堡，但由於鄰近布拉格，所以這個家族長期以來都是作為王室的直屬騎士存在的，約翰爵士自然也不例外。從當下的陣營歸屬來看，其人確實是王後的侍從和心腹，但他過去也曾經是國王衛隊的一員。
在西吉斯蒙德入侵期間，約翰.馮.多布羅維采隨拉德季爵士一起召集保王派軍隊，參與了對支持西吉斯蒙德的羅森貝格家族的討伐攻勢，並因此在事後得到了瓦茨拉夫四世的拔擢，所以他的身上其實同時帶有後黨和王黨的雙重屬性。
“烏爾裡希大人，您知道城防長官的權力有多大嗎？”
揚問道，
“按照您的經驗，一位城防長官需要負責哪些事務？比起堡伯……”
“那還遠遠比不上堡伯呢，我的大人。”
烏爾裡希搖了搖頭，解釋道，
“我們都說有些堡伯的權力堪比領主，而城防長官能控製的還不到三分之一。他們既不能自己下令征兵也不能擅自調動軍隊，實際上他們隻負責轄區內的治安……而且梅爾尼克有自己的議會和市政廳，那管起來就更困難了。”
“我和現在這位多布羅維采爵士不熟，可惜之前的那位城防長官年紀太大了，幾乎什麼事都不管，卻也從沒出過亂子，一切都好好的……那確實是位寬厚的老騎士，願他的靈魂得安息於主懷。”
烏爾裡希下意識地劃著十字，
“至於現在這位……那我就不清楚了，我離開梅爾尼克的時候，還是上一任管事呢。說到底，這城防長官主管城防，可到底有多少事務與城防有關，這就有夠掰扯了。”
“所以城防長官的權力可大可小……梅爾尼克當幾百年的王家市鎮，在一代又一代的王後們手中流轉，市政廳自然也有慣性。”
揚點了點頭，接著問道，
“對了，烏爾裡希大人，您知道我們的多布羅維采爵士是什麼時候上任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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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的秋天，爵士。”
烏爾裡希一邊解釋道，一邊很不經意地炫耀自己的婚約，但提到未婚妻時又不免靦腆，
“是這樣的，爵士。我的未婚妻是那位老騎士的遠房侄女，摩拉維亞人，正給切內克大人的長女做侍女。去年我的未婚妻寫信告訴了我這個不幸的意外，梅爾尼克的城防長官去世了，不過據說在那之前就有了調任的計劃。”
“為什麼？”
“她聽說……嗯，聽說他在去世前的一個星期裡突然開始清查梅爾尼克的賬簿檔案，可能是提前收到了消息，在為了交接做準備？誰知道呢，不過他確實把自己累壞了，非要親自比對，以至於積勞成疾。您知道的，老頭子倔起來比我們可厲害多了。”
烏爾裡希倒不覺為怪，隻將此事當作一樁奇聞來分享。
“累死的？”
揚挑了挑眉。
“嗯，累死的這說法可能不太準確。公開的說法是他安息在床榻上，於睡夢之間安然離世……不過也有別的說法。”
烏爾裡希說著，
“也有傳聞說，是早晨來打掃的仆人發現他獨自倒在檔案庫的地板上，已經沒有了呼吸……可憐的老騎士，他一定是太過辛勞了，直到死神到訪的前一刻還在為我們的王後工作。”
這不對勁，揚想。
一股毛骨悚然的味道湧了上來。
但他並沒有讓懷疑的陰雲直接顯現在臉上，隻是轉過頭，語氣平靜地喚醒了某個快睡過去的傭兵：
“主教，別睡了，去看看船快到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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