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酸透了的李會祥和又一個二等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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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收裝備的程序比趙文預想的要快得多。
他原以為會在天府的軍工廠裡耗上好幾天，但這次這批8×8輪式105毫米突擊炮和155毫米車載榴彈炮走的是“綠色通道”。
所有流程精確到了小時。
簽字、驗車、對表、裝車，兩天之內全部搞定。
唯一不踏實的，是他的手機。
從接裝第一天開始，李會祥的電話就沒消停過。
頻率之高，時間之長，語氣之酸，達到了趙文認識李會祥以來的曆史峰值。
第一通電話是在趙文剛到廠區門口的時候打來的。
李會祥的聲音還算正常，就是語速比平時快了一倍：
“老趙，師政治部剛給我下了個通知，讓我整理你的全部立功受獎檔案和先進事跡材料。
兩個二等功、三個三等功，哦對，演習這個三等功是第四個，全部要重新歸檔。
你現在方不方便跟我說說，這次又是什麼事？”
趙文正準備和廠方技術人員開接裝協調會，隨口回了句：
“就按演習表現寫唄，夜間空降第一個落地，引導全營突擊，撕開藍軍防線。”
李會祥在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然後用一種極其微妙、極其意味深長的語氣說：
“政治部讓我調的是你全部檔案。全部。從你當排長立第一個三等功開始，到現在這個剛批下來的演習三等功，一件不落。你覺得，什麼人會被調全部檔案？”
“不知道。”
“要麼是準備提拔，要麼是準備給你記大功。你最好跟我交個底，你是不是又搞了個大的？”
“沒有啊。”趙文麵不改色。
第二通電話是在接裝協調會中途打來的。
趙文調了靜音沒接到，散會一看手機，七個未接來電，全是李會祥的。
他回過去，李會祥接電話的聲音已經不是酸了，是發酵過的酸：
“老趙，我上網查了。天府機場有架航班出了狀況，機長空中失能，飛機是被一個乘客開回來的。
民航局發了通報，沒說是誰。你給我交個底，你昨天是不是坐那趟航班？”
趙文看了看手表，還有五分鐘就要去驗收底盤係統，含糊道：
“可能是吧。我這邊信號不好……”
“你不要掛！”
李會祥的聲音陡然拔高，“什麼叫‘可能是吧’！全中國能開飛機的空降兵有幾個！你說你‘摸了空客的駕駛杆’，你那叫摸嗎！
你那叫降落！
師部接到了蓉城軍區的公函，要求調閱你的全部檔案，政治部主任親自簽收的！
團長這兩天往師部跑了多少趟你知道嗎！”
“我在接裝，先掛了。”
“你敢掛！”
趙文掛了。
第三通電話是當天晚上打來的。李會祥的語氣變成了參透人生的平靜：
“老趙，我剛從政治部回來。
你的檔案材料我整理了整整一個下午，第一個二等功，演習中率突擊隊拿下藍軍指揮所；
第二個二等功，抗洪搶險帶隊守住潰壩段十八個小時；
第一個三等功是當排長時全師比武拿的；第二個三等功是帶新兵連拿的；第三個三等功是前年跨區演習拿的；
第四個就是這次演習剛批下來的。兩個二等功，四個三等功，二十七歲的正營級少校。你知道政治部的人看了你的檔案怎麼說嗎？”
趙文正坐在臨時宿舍的床板上啃醬牛肉，嘴裡含糊地應了一聲：“怎麼說？”
“他們說，這檔案要是再往上報一個二等功，你這履曆在全軍同齡人裡能排進前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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