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你看見的，不一定是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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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裡曼擺動寬大的袖口，星盤陣列重新泛起幽藍光暈。
“既然你的未來是一片虛無，那我們就來看看別人的命運。”
阿裡曼的聲音回蕩在空曠的大廳裡。
“站穩了。”
萊昂努斯還來不及插科打諢，腳下的晶體地磚便失去實體質感。
周圍的光線頃刻間扭曲交疊，他感覺自己像被塞進了一個高速旋轉的萬花筒。
大批碎裂的畫麵如同暴雨般朝他砸過來。
這並非剛才那種走馬觀花式的淺層試探，這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占卜推演。
他看見一支千子小隊在廢墟中推進，左側的通道發生坍塌，三名戰士被落石吞沒。
緊接著畫麵一轉，同樣的廢墟裡，小隊選擇了右側通道，卻迎頭撞上埋伏好的重火力陣地，全軍覆沒。
再轉，卡西烏斯揮舞風暴盾擋下一發熱熔射線，半個肩膀被高溫熔穿。
又轉，塞德裡克因為念誦某段咒文，靈能失控，被自己召出的亞空間火焰燒成一地飛灰。
這些畫麵沒有先後順序，沒有前因後果，相互之間充滿了邏輯矛盾。
有些畫麵預示著救人會導致毀滅，有些畫麵又預示著冷酷會帶來背叛。
這就是預言學派學徒每天都要麵對的信息泥石流。
普通靈能者置身其中，精神防線會在幾秒鐘內被這種絕望和無力感燒垮。
萊昂努斯閉上眼，嘗試讓呼吸節奏放慢。
他不去抗拒這些畫麵，也不順著某一條絕望的岔路往下想。
一縷月白色的靈能從他指尖溢出，化作一根根纖細光絲，穩妥地切入那些混亂的畫麵之間。
“你在這堆亂麻裡找什麼？”
阿裡曼的聲音透過幻象傳過來，帶著明顯的考校意味。
“看清了左邊是死路，右邊也是死路，你會選哪一條？”
“我兩條都不選。”
萊昂努斯閉著眼，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他控製著月白光絲，像是在做一台細致的外科手術，將那些畫麵強行拆解歸攏。
“我打算給它們分個類。”
“第一類，不管怎麼走都躲不開的。”
畫麵中某次注定發生的物理坍塌被挑揀出來，單獨放在一旁。
“第二類，因為情報不夠或者腦子發熱導致的戰術失誤。”
卡西烏斯莽撞衝鋒被熔穿肩膀的幻象被他扯了出去，掛在另一邊。
“第三類，最惡心的一種，亞空間故意放出來誤導人的虛假幻影。”
塞德裡克自燃的畫麵被月白光絲纏住，像掐除臭蟲那樣生生捏碎。
幻象長廊裡掀起一陣洶湧的靈能風暴。
那些紛亂的預言碎片像是被人強行梳理了脈絡，原本讓人窒息的宿命感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撕碎。
光影崩散。
萊昂努斯重新感覺到了腳下冰冷堅硬的晶體地磚。
他睜開雙眼，隻有眼底留著幾根血絲。
阿裡曼站在他麵前，那雙深淵般的眼睛裡終於有了些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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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你對待預言的態度？”
阿裡曼看著那些在半空漸漸消散的光點，語氣裡多了幾分莫名的情緒。
“不敬畏，不順從，隻把它們當成冰冷的物件來挑揀。”
“阿裡曼大人，要是您去市場買肉，屠夫給您端上一整頭沒處理過的帶毛死豬，您也會無從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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