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下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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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索爾低著頭，臉色難看得像剛吞下一整罐冷掉的機油。
阿裡曼的渡鴉已經消散，廣場上的靈能餘波卻還沒有完全退去。
那些剛湧上來的礦工們站在人牆外，手裡還攥著鐵管和扳手，一個個喘著粗氣，不知道自己剛才到底乾了多離譜的事。
萊昂努斯轉過身，看向卡西烏斯和塞德裡克。
“你們先帶人回碎石城。”
卡西烏斯皺起眉，動力劍仍沒有收回去：“你一個人跟他走？”
塞德裡克也看了哈索爾一眼，聲音壓低：“帕沃尼聖殿導師親自下場，後麵不會隻是問話。”
“我知道。”
萊昂努斯把爆彈槍掛回磁鎖，語氣倒是很平靜，“所以你們更得回去。水剛恢複，城裡那些人現在一口氣吊著，別讓他們再鬨出亂子。”
卡西烏斯沒有動。
他看哈索爾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台隨時會炸膛的等離子槍。
萊昂努斯抬手拍了拍他的肩甲，力道很輕：“回去幫提爾。真要鬨起來，你們在城裡還能保住更多人。”
聞言，卡西烏斯沉默了片刻，最終收劍入鞘。
“你最好別死在那種人手裡。”
“放心。”
萊昂努斯笑了一聲，“我這人命硬，主要是債還沒還完。”
塞德裡克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什麼，最後隻是把法杖往地上一頓。
“我會盯住水網和供熱管線。”
“這個思路就很文明。”
萊昂努斯衝他們擺了擺手，“走吧。”
卡西烏斯和塞德裡克帶著提爾、科爾曼以及那些礦工慢慢退下廣場。
人群散開時，還有不少凡人回頭看他，眼裡帶著沒藏住的擔憂。
萊昂努斯沒有回頭。
他怕自己一回頭，就又想把事情搞得更大一點。
沒過多久，夜空裡再次響起推進器的轟鳴。
另一架雷鷹炮艇從濃霧上方壓下來，機腹燈掃過濕漉漉的廣場，將那些水窪照得一片慘白。
炮艇落地後，艙門緩緩打開，五名身穿MK3動力甲的千子老兵走了下來。
他們的甲胄更厚，像一堵移動堡壘。
深紅色甲麵上刻著古老符文，金邊被歲月磨得發暗，卻仍透著一種壓人的莊嚴。
帶頭的老兵停在萊昂努斯麵前，聲音從麵甲後傳出。
“萊昂努斯·晨星，至高議會召見。登艇。”
萊昂努斯看了他一眼：“不需要先給我發個排隊號？”
老兵沒有反應。
很好，幽默失敗。
萊昂努斯抬腳走向艙門。
經過哈索爾身邊時，哈索爾仍站在反重力盤上，臉色鐵青，眼底的怒火幾乎快壓不住。
“我們會繼續談談的。”
哈索爾冷冷說道。
“最好別在飯點。”
萊昂努斯隨口回了一句，“你們帕沃尼的招待，我今天是見識到了。”
哈索爾的手指微微一動。
那五名老兵同時轉頭。
哈索爾最終沒有動手。
萊昂努斯登上雷鷹，艙門在身後合攏，金屬鎖扣一層層咬死。
機艙裡沒有多餘座位，隻有兩排固定架和沉默得像雕像一樣的老兵。
一路沒人說話。
雷鷹穿過提茲卡上空時，萊昂努斯透過狹窄觀察窗，看見下城區的燈火一點點亮了起來。
供水管線恢複後，街道上有不少人還守在公共水塔旁，端著桶和罐子，像守著什麼貴重寶物。
他看了兩秒，收回目光。
沒過多久，炮艇開始減速。
銀塔頂層停機坪從夜霧裡浮現出來，巨大的水晶尖頂刺入雲層，塔身外壁流動著複雜靈能紋路。
雷鷹落穩後，艙門打開，寒冷高空風灌進機艙。
帶頭老兵走在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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