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有你在，咱們未必吃暗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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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過台階不踩，李大牛懶得再忍。他要的是整個東南亞海域，而勞爾還想著兩邊都不沾、當個局外人，想得太美。
這種搖擺不定的牆頭草，留著隻會壞事。
李大牛一路穿過甲板，正撞見兩個守崗的家夥在閒聊，一高一矮。若沒猜錯，正是輪值的哨兵。
“老大八成又抱著美金打呼嚕呢。”高個子一臉豔羨。
“那可不？你要真不怕死，儘管推門進去瞧瞧，前兩天有人試了，當場挨了一槍，第二天就被拖去亂葬崗埋了。”矮個子聳聳肩。
“我就是嘴上過過癮！對了，你說二哥，原是緬甸人，放著金三角的毒梟不做，跑海上來當海盜，圖啥？太不值當了。”高個子皺眉。
“聽說他以前就是乾這一行的，後來重傷逃命，被老大撿回一條命，才留下的。”矮個子壓低嗓音，左右掃了一眼，“這事你可別往外傳，昨兒大哥真動了槍，要不是旁人死死攔著，二哥差點就交代了。”
李大牛聽完，心裡已有數：姓方，緬甸籍，姓氏帶華夏淵源，畢竟緬甸不少華人後裔。
從前是毒梟，如今坐穩海盜團二把手，足見手段和分量都在那兒。
聽這倆人的口氣，方老二在底下威望不低。
而最近，他和勞爾之間，顯然出了裂痕。
李大牛沒再多想，直奔方老二住處。
對方正睡著，全然不知外麵已天翻地覆。
“起來。”李大牛聲音不高，卻像根針紮進寂靜裡。
方老二猛地彈坐起身，手已摸向枕下，目光如刀掃過四周，最後釘在李大牛臉上。
“你是誰？我怎麼沒見過你？”
李大牛暗暗點頭，警覺，反應快，加上傳聞裡的本事，這人，夠資格掌舵。
“保羅的人。六芒星的。”他言簡意賅，“整合東南亞海盜的事，來跟你聊聊。”
“保羅？六芒星……托馬斯是老大，邁克是老二，保羅排第三？嘖嘖，托馬斯怕是已經栽了？真沒看出來，保羅藏得夠深啊。”方老二咂咂嘴，語氣裡帶著幾分佩服。
李大牛心頭一震，他小看了這個人。一句話裡，竟能扒出身份、派係、權力更迭，邏輯之利落，不亞於當年的刀疤。
“你讓我刮目相看。”李大牛道。
“嗬，保羅怎麼盤算、想乾啥，我可管不著。但你找錯人了，我不過是個二把手，上頭還壓著個老大呢。有事兒你直接找他，他點了頭，我才跟著點頭。”方老二邊說邊故意伸了個懶腰，揉了揉眼睛，“困了，大半夜的，真想躺下睡會兒。”
李大牛嘴角一撇，“要是勞爾死了呢？”
這話像一勺冰碴子猛地灌進喉嚨，方老二渾身一顫，睡意全無。
“啥意思？”他立刻繃緊了身子。
“還能有啥意思？字麵意思，你那位老大，沒了。這會兒，你就是海盜團的新頭兒。”李大牛語氣平平，卻字字砸地。
“勞爾脾氣硬，向來不吃別人那一套……你這回答，怕是沒讓他滿意。”方老二眯起眼。
“對，他要中立。”李大牛盯著他，“現在輪到你當家了，方老大，你怎麼看？”
“先說清楚，合作到底怎麼搞？”方老大問得乾脆。
“三十支海盜團，合並成一股，聽保羅老大的號令。整合後，所有過路商船，統一收七成稅；若雇咱們護航，收一成。”李大牛報得清楚。
“厲害啊，躺著就能數錢？”方老大扯了扯嘴角，“實話說，這油水確實誘人。可保羅那點心思，明眼人都看得見。”
“哦？”李大牛故作茫然。
“還用多說？日子一長，大家嘗夠甜頭，誰還肯豁出命去拚？他這是鐵了心要把整個東南亞海盜擰成一股繩！我早前跟保羅碰過麵，他沒你說的那麼深不可測，反倒有點直愣愣的。倒是你……”方老大頓了頓，目光沉沉，“讓我琢磨不透。”
“我就是保羅手底下跑腿的，不值一提。我就問一句：你答不答應？”李大牛直截了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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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應。”方老大吐出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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