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前麵，步子不快不慢，剛好夠他跟得上。
"休息吧。"
張海明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天快黑了，他找了個山洞，剛檢查完裡麵沒野獸，讓他進去。
張海羽走進山洞，找了塊乾淨地方坐下來，然後把鞋脫了，襪子上沾著血，右腳襪子腳後跟的位置有一塊深色血漬，已經乾了，硬邦邦的。
他咬著牙往下扯，襪子跟傷口粘一塊兒了，扯的時候扯動了痂，疼得他嘶了一聲。腳底的泡破了兩個，破掉的水泡表皮皺巴巴貼在嫩肉上，邊緣發白，周圍還有幾個沒破的鼓鼓囊囊的。
"別動。"
張海明蹲下來，熟練地打開一個布包，裡麵是一排銀針和幾包藥粉，他拿起最長那根銀針在火上燎了幾下，開始挑水泡。
動作又輕又準，針尖隻挑破表皮，一點沒碰到下麵的嫩肉，挑完撒上藥粉，又從自己衣擺上撕了條布把張海羽的腳掌纏好，纏得很有技巧，不鬆不緊，最後在腳背上打了個結。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仿佛已經做了很多遍一樣，張海羽看著低頭給自己處理傷口的張海明，火光映在他臉上，線條顯得柔和了許多。
"張海明。"
"嗯。"
"你以後能不能多說幾個字？"
張海明抬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你看，你就是不說話。"張海羽忍不住吐槽，"你多說幾個字會咋樣啊？又不花你錢。"
"……不想說。"
張海羽無語了。這人真的像塊石頭，長得好看的石頭，會打架的石頭，會照顧人的石頭。
但再好看也是石頭！
張海明把藥收好，又從懷裡掏出個油紙包遞過來，張海羽接過來的時候碰到張海明的手指，是涼的。
他把油紙包攥緊了，心裡冒出個念頭：上輩子好像沒人這樣照顧過他。他生病了有家庭醫生，冷了有暖氣，餓了有保姆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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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被人仔細地對待"的感覺，前世二十多年他都沒怎麼嘗過，爸媽太忙了，忙到連他發燒都是保姆打電話通知的。
張海羽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燒餅，沒說話，悶頭咬了一口，燒餅表麵焦黃，密密麻麻粘著一層白芝麻，芝麻香混著麵香。
"你吃了嗎？"他含糊地問。
"嗯。"
"什麼時候吃的？我怎麼沒看見？"
張海明沒回答，隻是走到山洞口坐下來，背對著他開始守夜，張海羽看著他的背影，突然明白了，他根本沒吃，一共就兩塊燒餅，全給他了。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燒餅，又抬頭看了看張海明的背影，然後把沒咬過的那個燒餅拿了出來，站起來走到張海明旁邊蹲下，把燒餅遞了過去。
"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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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