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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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羽還想說什麼，張海明突然停下來了，他抬起一隻手擋在張海羽前麵，整個人瞬間繃緊了，像一頭察覺到危險的豹子。
"有人。"
張海羽心裡咯噔一下。他下意識往張海明身後縮了縮，探出半個腦袋往前看，發現什麼也沒有。
"多少人？"他小聲問。
"十個。"
"……你能打得過嗎？"
張海明沒回答，隻是把手裡的木棍橫在身前，這意思很明顯了。
能不能打過，打了才知道，打不過也得打，因為他身後還有個要保護的人。
張海羽心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了，他現在不僅不是戰力，甚至是張海明的破綻。
他會點半吊子發丘指，還學得不到家，插進磚縫裡拔不出來那種，用來打架純屬笑話。
要是真打起來，張海明一個人對十個還要護著他，他不敢想了。
"趴下。"張海明突然說。
張海羽二話不說就趴地上了。動作之快，臉差點貼進泥裡，鼻子撞在地上，聞到一股泥土和草根混合的味道。
緊接著頭頂嗖嗖嗖幾聲，幾支弩箭釘在身後的樹乾上，箭杆還在顫。
張海明身形一閃就衝了出去，快得張海羽根本沒看清，隻看見一道灰影掠過灌木叢。
下一秒前麵就傳來了悶響和慘叫，有人在罵，粗聲粗氣的不知道哪裡的口音；有人在喊，喊的是什麼也聽不清楚，像人名又像是什麼暗號，喊到一半就斷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聲悶響。
還有骨頭斷的聲音，哢嚓一聲脆生生的，像掰斷了一根乾樹枝。
張海羽趴在地上偷偷抬起頭看，月光下張海明的動作招招致命。
這跟他以前在族裡看人切磋完全不是一回事。族裡的切磋是點到為止，你來我往，張海明打的是殺人的功夫，每一招都往要害招呼：咽喉、心口、太陽穴、後腦。那根木棍在他手裡不像木棍，像刀。
不到片刻，十個人全倒了。張海明蹲下來挨個檢查了一遍，探鼻息、摸頸脈，確認都死透了，才站起來轉過身。
"走。"
張海羽從地上爬起來，兩腿還在發軟。他繞過那十具屍體，儘量不看他們，顫顫巍巍地小跑到張海明身邊，開口第一句話不是"嚇死我了"，而是："你手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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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明愣了一下。就那一下，雖然隻有一瞬間，眼睛微微睜大了一點，但張海羽確確實實看見了，那張永遠沒表情的臉上像是出現了一道裂縫。
剛才他趴地上的時候，看見張海明用左手擋了一刀，那刀砍在木棍上震得應該不輕，後來張海明一直用右手持棍，左手被右手護著去使招。
"沒事。"張海明說。語氣和之前一樣淡淡的，但張海羽總覺得好像變得不太一樣了。
兩個人繼續上路。張海羽跟在後麵，腦子裡亂糟糟的，剛才那十個人是誰？汪家的？
這才走了三天，離開族地不過一個縣的距離，他們咋追得這麼緊？族地那邊現在怎麼樣了？有沒有其他人逃出來？爹娘他們——
他不敢往下想了，越想越怕，越想越慌，他強迫自己轉移注意力，這是他上輩子的習慣，遇到事太大了承受不了就把它推到腦子最深處，蓋上蓋子，然後想點別的。
球賽輸了不要緊，想想晚上吃啥。腦子裡總有另一個聲音在說：別想了，想也沒用。
現在那個聲音又在說話了：別想了，想也沒用。你回不去，你救不了他們。你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活下去，活著到抵達南部檔案館，活著覺醒係統，活著變強。在變強之前，你想什麼都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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