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船舷找準繩結位置，從嘴裡取刀，刀刃在月光下閃了一下，纜繩應聲而斷。
固定汽艇的四根纜繩全割斷了，汽艇落水的聲音被海浪蓋過去，嘩啦一聲甲板上沒人聽見。
張海明把刀收回腰間，雙手抱起張海羽舉過船舷欄杆慢慢往下放。
張海羽懸在半空低頭看了一眼，救生船在下麵，黑乎乎一個小方塊在波浪裡上下起伏，跟船之間的距離大概有兩米，不算高但下麵是海水，掉進去可不是鬨著玩的。
"我數到三就鬆手。一、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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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羽往下墜了好幾米，雙腳落在汽艇裡，“真是的，我怎麼先上演《泰坦尼克號》了！”
落地的瞬間膝蓋一彎，趕緊伸手撐住船舷才穩住，救生船被他的重量壓得往下沉了一下又浮回來，晃了好幾晃。
他剛站穩，頭頂咚的一聲，張海明翻過船舷直接跳下來落在汽艇另一頭，單手按住船舷蹲下來穩住重心，等船不再晃了站起來拿起船槳坐到船尾開始劃。
船上是燈火通明的渡輪，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一個亮點消失在海平麵儘頭。
船下是一望無際的黑暗海麵，四麵都是水，黑色的、看不到底的、在夜裡沉默著翻湧的水。
張海羽縮在船中間渾身濕透了，剛才汽艇入水時激起的浪花濺了他一身，衣服貼在身上又冷又重，海風再一吹凍得牙齒嘚嘚嘚打架。
張海明把外衣脫下來裹在他身上，自己隻穿著那件單薄的裡衣劃了很久，久到張海羽迷迷糊糊睡著了又醒來，醒來又睡著。
每次睜眼看見的都是同一個畫麵：張海明坐在船尾雙手握著槳一槳一槳地劃，月光把他的臉照得慘白，嘴唇乾裂了但他還在劃，眼睛盯著前方目光平穩，好像隻要他不倒下這艘小船就不會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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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