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盤花海礁案（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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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張海羽把船票錢數出來，交給鹽蝦兄弟，讓他們去碼頭買遠洋遊輪的票。
從廈門出發，經香港、西貢、新加坡，最後到馬六甲。全程一個禮拜，吃住都在船上，條件比什麼貨船客船好到天上去了。
張海鹽揣著錢出門時，走路都帶風。張海蝦跟在他後頭，又回頭看了張海羽一眼，說：“那錢還有剩，我給你帶那邊的點心回來。”
“行啊。”張海羽笑著說，“我要吃巧克力味的。”
等人走了，張海羽把張海明叫過來：“走，咱們也出去一趟。”
張海明問：“去哪？”
“換錢。”張海羽從懷裡摸出來幾根金條，在手裡掂了掂，“這金條到了馬六甲不好使。那邊洋人多，得換點鷹洋。你之前在外麵踩過點，知道去哪換最劃算吧？”
張海明點頭：“知道。”
兩人出了小洋樓，往鎮上走。海樓鎮東頭有條背街，專門做銀錢兌換的生意。張海明熟門熟路，領著張海羽拐進一家不起眼的門臉。
裡頭一個掌櫃，兩個夥計，見張海明進來，笑著迎上來，顯然認得他。
“張爺，好久不見。今兒兌什麼？”
張海明把張海羽往前一推：“他兌。”
掌櫃低頭一看，小娃娃還沒櫃台高，仰著臉，一雙桃花眼清淩淩的，從懷裡摸出幾根金條，踮著腳拍在櫃台上。那金條成色極好，黃澄澄的，看得掌櫃眼睛都直了。
“兌成鷹洋。”張海羽說，“有多少兌多少。”
掌櫃忙不迭地稱重驗色，嘴裡直誇：“小少爺大手筆。這金條哪兒來的，成色可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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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羽笑而不語。張海明在旁邊冷冷掃了掌櫃一眼，那掌櫃立刻閉了嘴，再不敢多問。
不多時，金條換成了一摞摞的鷹洋，整整齊齊碼在櫃台上。張海羽拿了大部分後讓張海明收起來，張海明收好那幾摞後揣進懷裡，又拎出一個沉甸甸的錢袋子係在腰上。
“走。”張海明說。
張海羽跟在他後頭出了門，心情很不錯，有了這些鷹洋，到了馬六甲，什麼好吃的好玩的，他一樣也不會落下。前世窮學生當夠了，這輩子帶著個無限背包和幾個金礦，說什麼也不能虧待自己。
三天後，四人登上了那艘遠洋遊輪。
船名“XXXXXX號”，英籍，噸位算很大的了，在南洋航線上已經算頂好的了。張海羽他們買了兩間二等艙，張海鹽和張海蝦一間，張海羽和張海明一間。艙房不大，但勝在乾淨。
兩張床，一個圓窗，推開就能看見海。床上鋪著雪白的床單，被子軟得像雲。張海羽一進去就撲到床上打了兩個滾，幸福得直哼哼。
“這才叫出門。”他說，“以前那都是遭罪。”
張海明把行李放好，照舊先檢查了一遍門窗和床底。張海羽看著他忙活，忽然笑了：“阿明，你說你這一年到頭，跟著我，是不是也挺累的？”
“不累。”張海明頭也不回。
“等以後我發達了，給你專門買條船。”張海羽翹著腳丫子，“要那種帶花園的，船上能種菜，能養雞鴨。你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張海明動作一頓，回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很怪，像在看什麼極遠的東西。過了幾秒，他才開口：“你說話跟個大人似的。”
“我本來也不是小孩。”張海羽小聲嘟囔了一句，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郵輪走得很穩。張海羽頭一天還擔心自己暈船，結果除了在甲板上吹風吹久了有點頭暈，竟沒什麼大礙。
他每日的流程相當固定：早上去餐廳吃洋早餐，什麼烤麵包、煎雞蛋、牛奶咖啡，變著花樣點。
中午和張海鹽在甲板上看海鷗，或者去船上的圖書室翻翻洋畫報。傍晚最舒服，太陽西沉，整片海都燒成金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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