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盤花海礁案（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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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是張海羽找的，準確地說，是張海羽用鈔能力砸出來的，碼頭上七八條木船泊著。
他挨個問過去，但是隻要對方一聽“盤花海礁”四個字，臉色就變了，連連擺手說那地方不乾淨，給多少錢都不去。
到最後一條船也沒有租出來，張海羽也不廢話，直接把錢袋子往旁邊的船舷上一扔，銀元嘩啦響了一聲，脆生生的。
船老大眼睛直了。
“去不去？”
“去去去！小哥兒您上船！”
張海羽回頭看了一眼，張海鹽正連拖帶拽地把陳立標拎過來，陳立標兩條腿軟得跟煮過頭的麵條似的，嘴裡一個勁地念叨“我不去我不去我不去”，張海鹽就跟拎小雞崽子一樣，掐著他後脖頸子往碼頭方向拖，引得半條街的人都伸著脖子看熱鬨。（誰不愛看熱鬨!）
“你好慢啊。”張海羽蹲在船頭，下巴擱在膝蓋上，遠遠地喊了一嗓子，“找個目擊證人這麼難？”
張海鹽聽見了，頭也不回地喊：“他不樂意配合我能咋辦？我能把他打暈了扛過來嗎？”
“你可以啊。”張海羽認真地點點頭。
“你——”張海鹽噎了一下，“你個小孩子不要那麼暴力！”
張海羽內心：你一個南洋第一快刀，跟我說不要暴力，這話你自己信嗎？
陳立標一看船都準備好了，知道今天是跑不掉了，索性不掙紮了，耷拉著腦袋跟在張海鹽後麵，上船的時候腳一滑差點栽海裡，被張海蝦伸手撈了一把。
“謝、謝謝。”陳立標驚魂未定。
張海蝦沒說話，隻是把他按坐在船艙裡，然後對船老大點了點頭：“開船吧。”
船老大的手在纜繩上頓了頓，猶猶豫豫地說：“幾位爺，我、我先說好啊，我就負責把你們送到那附近，不靠太近。”
張海鹽橫了他一眼。
船老大縮了縮脖子：“我就是個跑船的，上有老下有小……”
“行了行了。”張海鹽不耐煩地揮揮手，“少廢話，開船。”
船終於離了碼頭。
海上的風不算大，但吹在臉上又鹹又濕，帶著一股子腥味兒。張海羽坐在船艙邊上，把小腿伸出去晃蕩，看著船底翻起來的白浪發呆。
張海明就站在他旁邊，身形穩得像根樁子，一隻手虛扶著船舷，把張海羽籠在自己的影子裡。
張海蝦在翻看那摞前期卷宗，一頁一頁看得仔細，張海鹽湊過去看了兩眼，滿篇的南洋土語和英文注釋讓他頭皮發麻，又縮了回去。
船行了大半個時辰，天光已經不那麼刺眼了。海麵的顏色從淺藍變成深灰，風也漸漸小了。張海羽注意到，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海麵上安靜得有些過分，連海鳥都不見一隻。
盤花海礁出現在了視野裡。
那是一片散布在海麵上的黑色礁石群，在海水的衝刷下發出一陣陣低沉的嗚咽聲。
海水拍上去又退下來，白沫在礁石縫裡翻騰，遠遠看去，像是無數張嘴裡含著唾沫，在不停地嚼著什麼東西。
張海羽第一次覺得海也可以長得這麼瘮人。
“到了。”船老大明顯不想再往前了，把船停在了離礁群旁，“幾位爺，地方到了，你們……自便。”
張海鹽讓陳立標先下去，陳立標臉都綠了，抓著船舷不鬆手，張海鹽索性一腳踹在他屁股上，把他整個人踹了出去。
“你給我老實待著！”
張海明第一個跳上去，伸手把張海羽也抱了過去，張海羽站穩後四下張望了一圈。
（陳立標是被踹出去的，不算！滑稽臉JPG）
礁石上連個鬼影都沒有，就連海鳥的痕跡都沒有，這麼大一片礁石群，本應是海鳥棲息的天然場所。
可這裡乾乾淨淨，沒有鳥糞，沒有羽毛，隻有光溜溜的石頭和潮濕的水痕，像是所有活物都在繞著這裡走。
四個問號幾乎同時從四個人頭頂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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