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盤花海礁案（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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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艏方向有聲音。
一個軍官模樣的人正背對著他們，站在駕駛艙裡的小平台上打電話。老式的電話機，聽筒線拖得老長，聲音斷斷續續順著風傳過來。
張海明按住張海鹽的手，示意他別動。四個人就這麼無聲地貼著艙壁，聽那人講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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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啟山的人……對，今晚就會到……盤花海礁那邊已經處理完了……是，就是那個張啟山……”
張海羽聽著聽著就瞪大了眼睛。張啟山？老九門那個張大佛爺？怎麼手就伸到南洋來了？
他正琢磨著，身旁的張海鹽已經火了，他手一翻，刀片已經貼在嘴裡，就等著張海明鬆手。
張海明沒鬆。
兩人在陰影裡無聲地對峙，一個要衝上去殺人，一個死按著不讓動。
張海羽夾在中間，左看看右看看，覺得這倆人要是再按下去，張海鹽的刀片怕是要先紮在張海明臉上。
艙門“吱呀”一響，軍官走下來了。他手裡電話還沒掛，正對著聽筒笑，說：“放心，這地方我守得住，就是海上的霧散得太快，怕是得再調點人手過來。”
話音剛落，他一抬頭，就看見了陰影裡多出來的幾道輪廓。
他反應極快，手往腰上一摸，槍已經端了起來。槍口在月光下反出一小片冷白，直直指著張海鹽的方向。
“啪——”
槍響了。
四道身影幾乎在同一時間往不同的方向散開。子彈擦著艙壁飛過去，在鐵皮上打出一串火星。
張海羽隻覺得自己被張海明帶著在地上滾了半圈，耳朵裡嗡嗡響，眼前全是晃動的光。
等槍聲的餘韻被海風吞掉，張海鹽已經欺身到了軍官側麵，刀片刷的一下子就飛了出去，快得像一道暗銀色的線。
軍官還沒來得及喊出第二聲，他瞪著眼睛，嘴巴張了張，整個人往前一栽，像截被風吹斷的木樁。
“見你太爺爺去吧。”張海鹽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刀片已經收回了袖口。
張海羽從張海明身後探出頭，看著那軍官倒下的方向，小聲說了句：“秒殺啊，牛。係統，我也想學。”
係統依然沒理他。
張海蝦已經蹲到軍官的‘屍體’旁，伸手翻了翻他的口袋，又抬頭往駕駛艙裡掃了一眼。
他動作極快，像在掃描什麼東西，幾秒鐘後站起來，低聲說：“裡麵有文件。”
張海鹽把軍官的外套扒了下來，抖了抖，披在自己身上。
那件軍裝明顯大一號，但夜裡光線暗，不細看看不出端倪。
張海明和張海蝦湊到桌前翻那些文件，張海羽也湊過去看，字跡潦草，紙張發黃，有些地方被海水浸得洇開了。但大標題還能看清。
“瘟疫船研究記錄。”張海明一個字一個字念出來。
下麵密密麻麻列著什麼，張海羽看不懂，隻能認出幾個反複出現的詞——“五鬥病”“鹽包”“隔離帶”。
“五鬥病？”張海羽小聲念了一遍，“這名字聽著跟鬥地主似的。是不是還有四喜病、六合病？”
張海蝦看了他一眼：“東營一個大夫記錄了這麼一種瘟疫，這種瘟疫是從南方傳過來的，叫做五鬥病。五鬥病發病，傳染特別快，從發現第一例到死光一個村子，隻用了一個月。”
張海羽臉上的笑淡了。
“這船上在研究這個？”他問。
“他們在找瘟疫船。”張海蝦說，張海羽剛想再說點什麼，外麵忽然傳來敲門聲。
“長官！剛才的槍聲怎麼回事？”
三人同時僵住，張海鹽已經蹲下去，把軍官屍體往旁邊的矮櫃後麵踢了踢，又整了整衣領。
他用金針刺入喉嚨後，清了清嗓子，再開口時，聲音居然變成了那個副官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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