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亮起，嘶嘶地吐著火花。導火索燒得飛快，像幾條急著要命的小蛇。
“他們要炸坑！”張海蝦喊道。
張海羽咬著牙，把金光往四周壓得更緊，他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畢竟現在不僅要擋子彈，還要擋爆炸餘波，消耗速度快得像水潑在燒紅的鐵板上。
“別怕！”他再次喊道，“有我！”
第一顆炸彈響了。
張海羽隻覺得自己像被一隻巨大的手掌攥住了。金光在他身體外麵劇烈地顫抖，衝擊波一波接一波地撞上來，像要把他的內臟都震碎。他聽不見聲音，隻感覺到嘴巴裡湧上來的血腥味，溫熱的、鹹澀的。
第二聲、第三聲……他甚至數不清了。整個世界隻剩下“轟、轟、轟”的悶響，和他的心跳攪在一起。
金光撐到了最後。
等聲音終於停下來，坑道已經塌了一半，煙塵濃得嗆人，四周什麼也看不見。
張海羽耳朵裡嗡嗡響，像有一百隻海鷗在腦子裡撲棱翅膀。
“張海明……”
沒人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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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往旁邊摸，先碰到了一條手臂，溫熱的，有脈搏。
“張海明！”他又喊了一聲。
“在……”張海明的聲音從煙塵裡傳出來，又悶又沉，像從水底浮上來的。
張海羽鬆了口氣，眼皮卻越來越重。他來不及等煙塵散儘，也來不及確認另外兩個人的狀況。剛才那一波，他幾乎把體力抽乾了，經脈像被火烤過的繩子，根根都在疼。
他依稀感覺到張海明把他抱了起來，聽見他在喊張海鹽和張海蝦的名字。然後他什麼也聽不見了。
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天已經快亮了。
海風從坑道上方的裂縫裡灌下來，吹散了些許腐臭。
他發現自己枕在張海明的腿上，身上蓋著張海明的外套。
張海鹽靠在不遠處的石壁上，正往胳膊上纏繃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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