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雲龍隻說了三個字。
趙大柱點了點頭，提著兩個木桶就走進了風雪裡。
過了約莫一個時辰，趙大柱還沒回來。
李雲龍心裡開始打鼓，坐不住了。
他披上件繳獲來的破棉襖，也衝了出去。
剛走到半山腰，就看見趙大柱正從溪水那邊回來。
他渾身濕透了，眉毛和胡子上都結了冰碴，走路一瘸一拐。
手裡那兩個木桶，倒是裝得滿滿當當。
“怎麼回事？”
李雲龍迎上去。
“沒事。”
趙大柱咧嘴笑了笑，一口白氣噴出來，“冰太厚，砸的時候腳滑了一下，掉水裡半截。”
李雲龍沒說話，隻是伸手接過一個木桶。
入手冰冷刺骨。
他看著趙大柱凍得通紅、還在往下滴水的手，又看了看他那條明顯使不上勁的腿。
掉進這個季節的冰窟窿，要是沒及時爬上來，幾分鐘就能把人凍僵。
兩人默默地往回走，誰也沒再說話。
有了水，李雲龍一點一點地撬開王老根的嘴，把水喂了進去。
他又守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洞裡的人醒來時，發現李雲龍還坐在王老根身邊，靠著石壁，像是睡著了。
有人過去探了探王老根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額頭。
“退了！燒退了！”
那人驚喜地叫了起來。
李雲龍被這聲喊叫驚醒，他猛地睜開眼，第一件事就是伸手去摸王老根的額頭。
燒，確實退了。
他長長地鬆了口氣，站起身，隻覺得眼前一陣發黑，身子晃了晃，差點摔倒。
兩天兩夜沒合眼，鐵打的人也扛不住。
“雲龍哥……”王老根也醒了，聲音又輕又飄。
他看著李雲龍布滿血絲的眼睛和憔悴的臉，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閉嘴。”
李雲龍沒好氣地打斷他，“有力氣就留著，多喘幾口氣。”
說完，他走到洞口，伸了個懶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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