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湘省分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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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務車駛出市區，窗外的樓房漸漸矮下去，換成連綿的丘陵和成片的稻田。
車廂裡很安靜，隻有輪胎碾過路麵的沙沙聲和空調出風口的嘶嘶聲。
林小晚坐在副駕駛，背挺得很直，眼睛盯著前方，可心思全在後視鏡裡。
鏡子裡，張棟靠在座椅上，側臉對著窗外，下頜線比半年前更硬了些。他旁邊那個小孩抱著胳膊，氣鼓鼓地瞪著窗外，嘴裡還小聲嘟囔著什麼。
她看了很久，手指在膝蓋上收緊又鬆開，鬆開又收緊。
終於，她忍不住了。
她回過頭，儘量讓聲音聽起來自然：“小朋友，你是叫傑瑞嗎？”
傑瑞從鼻腔裡哼了一聲，把頭扭得更遠了些，一個字都沒答。
他心裡有氣。
大哥為了這個女人半年沒睡好覺，翻遍了整個學校，打聽遍了所有能打聽的人。
結果呢？人家轉頭就找了個新男朋友，還在機場指著大哥說是“渣男”。
傑瑞記仇得很。
林小晚的手僵在半空，有點尷尬地收了回來。
張棟依舊看著窗外，沒製止，也沒開口。
林小晚咬了咬下唇，轉回身，盯著前擋風玻璃看了好一會兒。陽光在玻璃上跳了一下，刺得她眼睛發酸。
她深吸了一口氣，聲音輕得幾乎要被空調聲蓋住：
“那天晚上……你是不是接到任務了？”
車廂裡的空氣凝了一下。
陳默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假裝專心看路。
後視鏡裡，張棟終於動了。
他沒有轉頭，隻是極輕微地點了一下頭。
一下。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沒有解釋，沒有補充，沒有“我當時不能告訴你”。
林小晚看著他，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她想問“什麼任務要半年”，想問“你為什麼不能跟我說一句”——可她知道自己沒資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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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入異能管理局後，她也清楚了異能管理局的保密規則，知道並且理解餓了張棟為什麼那麼做。
她隻是……不甘心。
“哦。”她應了一聲，轉回身去，把臉轉向窗外。
眼眶有點熱。她眨了眨眼，把那股酸意壓下去。
車繼續往前開。
剩下的路程再沒人說話。
湘省異能管理局分局藏在湘城西北郊的一片老廠區裡。
大門是鏽跡斑斑的鐵門，門牌上寫著“湘城第三紡織廠後勤處”，門衛室裡坐著個打瞌睡的老頭，看見黑色商務車過來，懶洋洋地抬了抬杆子。
車開進去，繞過兩棟廢棄的廠房，後麵是一棟五層高的灰白色辦公樓，外牆爬滿了爬山虎，看起來和普通的事業單位辦公樓沒有任何區別。
隻有張棟下車的瞬間，感覺到了不一樣的東西。
樓體四周布著結界，很薄，也很舊，靈力流動的節奏有些滯澀——維持結界的陣眼年頭不短了，沒人好好修繕過。
他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
“張棟大校，這邊請。”陳默在前頭引路，態度恭敬得像是換了個人，“局長已經在等您了。”
林小晚跟在後麵，始終落後半步，低著頭不說話。
上樓，穿過一條鋪著水磨石地板的走廊，牆上掛著幾麵錦旗和幾張褪色的合影。走廊儘頭是一扇木門，牌子上寫著“局長室”。
陳默敲了敲門。
“進來。”裡麵傳來一個略帶沙啞的男聲。
推門進去，辦公室不大，陳設簡單：一張辦公桌，一套沙發，一個鐵皮文件櫃，牆角還堆著兩箱沒拆封的檔案盒。窗台上擺著一盆綠蘿，長得倒是茂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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