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方才和孫強聊了不少，壓根沒有留意這些細節。
畢雲海臉上也有些掛不住。走訪是他跑的，孫強的供詞也是他記下的。沒有李向陽插這一腳，他至今還會認準趙大勇便是凶手。
“我去找孫強。”
畢雲海突然說道。
林友剛看他一眼：“你知道他會去哪？”
“走訪時聽人說過，孫強以前在東邊貨場乾裝卸，後來才進機械廠。他和貨場一個叫馬瘸子的來往很密，經常湊在一起喝酒。”
“馬瘸子住哪裡？”
“不遠，有處小院。”
“前麵帶路。”
林友剛說完便向外走去。
李向陽沒有跟上。
他留在原處，看著於翠芬那張仍帶怒色的臉，腦中掠過係統剛給出的身份。
國情口盯上的敵特。
孫強若是同夥，那個馬瘸子多半也乾淨不到哪去。案子走到這一步，已經不該由派出所隨便去碰了。
林友剛走至門口，發現他沒跟來，回頭就罵。
“還站著做什麼？”
“師父，我不跟你們去。”
“你說什麼？”
“孫強真是去見同夥，咱們一群人過去，動靜太顯眼。驚了對方不說，也容易鬨出事。”
“那你想怎麼辦？”
“您領狄叔他們到貨場附近盯著，別直接進院。”
李向陽說道：“我去孫強家周圍轉轉，看看他有沒有遺下東西。”
林友剛臉一沉：“你才入職，還是見習警員，就要單獨辦事？”
“我帶秦誌強。”
原本低頭琢磨案情的秦誌強，聽到自己的名字，猛地抬起頭。
“俺也去？”
“你害怕？”
“誰怕了！”
秦誌強嘴上很硬，胸膛立刻挺起來。
林友剛盯住兩人看了一陣，最後還是點了頭。
“行。隻許看，不能亂碰。發現不對，立刻回來報告。”
他專門指著李向陽警告。
“特別是你。別剛猜中幾句，就覺得自己能耐大了。敢亂來，看我怎麼收拾你。”
李向陽笑起來。
“放心吧，我最講規矩。”
林友剛的嘴角抽了一下。
這句話從李向陽嘴裡說出來，可信度還不如孫強的喊冤。
眾人出了院，各自分頭而去。
秦誌強剛想跟李向陽走，便被他朝另一邊推了一把。
“你先回所裡。”
“不是，你剛才還說帶我？”
“現在改了。”
“李向陽，你拿我逗樂呢？”
“替我辦件事。”
李向陽從口袋取出一張紙，塞進他手裡。
“去檔案室查孫強進機械廠之前的經曆，再翻翻他和趙大勇、於翠芬有沒有交集。找不到就去問你師父，別在檔案室瞎折騰。”
秦誌強看著紙上那幾個名字，咬咬牙。
“行，你自己當心。”
“快去。”
李向陽揮揮手，轉身鑽進胡同。
他沒有往孫強家去。
係統點出於翠芬是敵特，這消息分量太重。他得先琢磨清楚，該怎麼把線索遞出去，既不會太紮眼，又能讓上麵真正重視。
還有孫強的反應，也不太對。
凶手發現警察摸到關鍵處，最先做的未必是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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