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鄭建國明顯愣了一下。
可他沒等餘長勝解釋，便直接擺手：“那也不行！案子已經交給刑偵大隊，沒你待的地方。出去，現在就走，立刻，馬上！”
最後一個“滾”字，他雖然沒有明著說出來，臉上的意思卻已經再清楚不過。說話的同時，他還朝旁邊的手下遞了個眼色。
鄭建國以前根本沒見過李向陽，可這並不妨礙他厭惡這個人。
學校裡那三個敵特，本該是他的功勞；萬年胡同那起案子裡揪出來的目標，本來也該算在他頭上。隻要再等一個月，他的評級就能重新往上動一動。
到時候，若是再把那幾個敵特抓住，下一次評級，他坐上的可就是邱振國現在的位置。要是能等那些人鬨出更大的動靜再收網，說不準連市局那邊都有機會邁進去。
結果，這些好處全讓李向陽給搶了。
斷人財路，跟殺人父母也差不了多少。李向陽斷的還是他的前途，他心裡的那股恨意，自然不可能輕了。
沒當場動手，已經算他有克製了。至於給李向陽好臉色，那更是想都別想。就算對方昨天已經轉正，在他看來，依舊不值得自己解釋什麼。
李向陽對此一無所知，隻能把目光投向餘長勝：“餘所，我現在……”
按他的脾氣，鄭建國要是再多說兩句，挨巴掌的肯定不會是餘長勝。可林友剛、餘長勝以及旁邊這些人都在場，他不能因為一時痛快把他們牽連進去。
下級頂撞上級，本來就是大忌。公安這行脫胎於軍隊，對上下級的規矩看得尤其重。
好在餘長勝沒有讓他失望。
“餘長勝，你剛才說什麼？”鄭建國的輕蔑凝在臉上，轉眼就變成了錯愕，“你讓我滾？”
“派出所怎麼了？”餘長勝冷笑，“經偵的事我能查，治安我能管，刑事案子一樣能插手！”
“案發二十四小時之內，歸我們派出所管。現在才過去幾個鐘頭，輪得到你鄭老三對著我吆五喝六？”
這番話一出來，屋裡的氣氛立刻繃緊。刑偵隊的人互相看了看，有幾個人甚至不自覺往後退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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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建國怒到反笑：“好，很好。餘長勝，你夠放肆！”
“我放肆？”餘長勝毫不退讓，“鄭三兒，你別以為在分局待了兩天，就覺得自己成了多大的領導。”
“狗屁！”
“你要是升了級，我現在就給你道歉。可你剛才隻說職務，沒說級別，不就是因為你跟我一樣還是正科嗎？”
餘長勝往前一步，聲音更響：“咱倆平級，我還比你早入行一年。真論資曆，你見了我都該先敬禮。現在你衝我嚷什麼？”
鄭建國的嘴角抽了幾下，臉上的怒色卻明顯淡了。
餘長勝說得沒錯。他接連被人搶走兩起案子的功勞，職務雖然提了，級別卻一直沒變。不然他看李向陽，也不會像看見了仇人一樣。
李向陽迎著鄭建國投來的怨毒目光，衝餘長勝豎起大拇指：“餘叔，還是您厲害。”
下級不能硬頂上級，可趁著旁邊有人落井下石，那就不一樣了。李向陽從來沒打算做什麼正人君子，報仇這種事，他向來不喜歡拖到第二天。
至於鄭建國為什麼恨他，重要嗎？
“不重要。”李向陽心裡嘀咕了一句，神色依舊輕鬆。
鄭建國被接連掃了麵子，臉色黑得像鍋底：“李、向、陽！”
“怎麼，餘所剛才說錯了？”李向陽一點不怵，“那我倒想問問鄭大隊長，您剛才從次臥出來，準備帶人去做什麼？”
鄭建國沒有回答。
李向陽替他說了下去：“是不是打算把杜大同的關係網翻一遍？就因為聽鄰居說他平時不合群，脾氣還大？”
“一個人沒占街坊便宜，就叫不合群？家裡燒個火、做頓飯，沒把好處送到鄰居手裡，就成了脾氣暴？”
他掃了鄭建國一眼：“還是說鄭隊長工資太高，每天回家都得挨家挨戶送東西？不然怎麼能因為沒送禮，就把人定性成壞脾氣？”
鄭建國的眼睛瞪了起來，嘴角也跟著抽動。
以他的身份，附近住戶平日裡想方設法給他送禮還差不多，他什麼時候輪到給別人送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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