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案發現場的爭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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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林，你也繞了一圈了，瞧出什麼門道沒有？”
餘長勝說著話，也跟著進了屋。
這地方他早上就來過，該看的基本都看了一遍。可現場除了床上的女屍，以及屍體中間留下的那點東西，別說指紋和腳印，連個像樣的嫌疑人、作案動機都找不到。
頂多，也就是往入室強奸殺人這個方向定性，除此之外，暫時沒有任何幫助。
案發又是在後半夜，四周安靜得很，既沒有目擊者，也沒人聽見動靜。想從這樣的現場把凶手揪出來，難度可想而知。
王建軍在旁邊連連點頭：“對對對，老林，你可別藏著掖著啊。”
林友剛還沒開口，王建軍便把自己打聽到的情況說了出來。
“我剛才問了附近幾戶人家。那杜大同就是外頭那個男主人，聽說他家在解放前做過生意，家底挺厚。他本人讀過書，畢業之後工資也不低。”
“就是脾氣不怎麼好，平時沒少跟周圍鄰居吵架。”
王建軍說完，試著提出猜測：“會不會是他在外頭得罪了誰，人家一路找到家裡，專門過來報複？”
分局的警情通報裡，鼓樓所之前那幾件案子之所以能迅速告破，李向陽肯定出了不少力，但也不至於所有東西都是他一個人憑空猜出來的。
要不然，課本上沒教過的本事，他還能天生就會不成？既然人就在跟前，當然得問一問林友剛這個師父。
林友剛聽完，老實地搖頭：“不像。”
“凶手一口氣殺了兩個人。外麵那個杜大同身板不弱，夫妻倆身上也看不出中毒或者醉酒的跡象。兩人的死亡時間還都在淩晨，正是整棟樓最清靜的時候。”
“真要是在屋裡動過手，聲音不可能一點都沒有。可上下左右的鄰居，誰也沒聽到爭吵和打鬨。”
“屋裡除了這張床，其他地方同樣沒有搏鬥留下的痕跡。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他停了停，又補充道：“有一點倒是能確定，凶手跟他們兩口子一定有仇。隻是這個仇到底衝著誰來的，還得繼續查。另外，凶手究竟是怎麼進屋的，也不能漏掉。”
“這不是廢話嗎？”餘長勝當場撇嘴，“我要是知道凶手是誰，早就帶人過去抓了，還用得著站在這裡跟你研究到現在？”
幾個人正說著，走廊那邊傳來腳步聲。鄭建國帶著人從次臥出來，剛好聽見最後幾句，頓時黑著臉抬起頭。
“林友剛？”
他盯著門口的人：“你不在鼓樓所待著，跑到這兒來乾什麼？還有餘長勝，之前我沒跟你說清楚嗎？這起案子現在歸刑偵大隊負責。”
“你自己出去轉一圈也就算了，還帶這麼多人回來。怎麼著，想把案發現場全給弄亂，讓本來還有機會破的案子變成懸案？”
鄭建國說完，抬手把二八分的頭發往後捋了一下，目光隨即落到屋裡。
李向陽正要伸手查看女屍，鄭建國立刻衝著他喝道：“停下！裡麵那個小公安，你想乾什麼？”
李向陽指了指自己：“我？”
“說的就是你。”鄭建國跨到門邊，“姓名，單位，誰讓你進來的，還有你師父是誰，都給我說清楚。”
李向陽被他這一嗓子打斷思緒，看著堵在門口的鄭建國，愣了片刻才回答：“我叫李向陽。”
“李向陽是吧？你叫什麼都跟我沒關係，出去！”
“勘查現場，最忌諱有人隨便亂碰屍體。這些東西，你師父沒教過你？”
案子本就毫無線索，鄭建國正憋著一肚子火，瞧見餘長勝帶來的人又要亂動屍體，火氣自然更盛。可話剛說完，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猛地轉過頭。
“李向陽？”
他把這個名字重新念了一遍：“是哪個李向陽？你就是鼓樓所新來的那個見習警？”
“嗯。”李向陽點了點頭，眉頭也隨之擰了起來。
餘長勝因為晉升機會被他搶走，跟他不對付，這事李向陽還能理解。可自己今天明明是第一次見鄭建國，實在想不明白對方哪來的這麼大火氣。
不過，口號歸口號，真能完全不計名利、一門心思為人民服務的人，不能說沒有，隻是李向陽確實沒見過幾個。
他正打算問個明白，鄭建國卻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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