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早上，我會去軋鋼廠找易中海。”
秦淮茹手上的動作停了。
“真的？”
“騙你對我有什麼用？”
“但你回去後，今晚的事不能漏出去。尤其是賈張氏，不能知道你是來求我的。”
“為什麼？”
“嫌麻煩。”
李向陽看著她。
“賈張氏那張嘴，聽到半句，第二天全院都得知道。她要是跑來後罩房鬨騰，別怪我翻臉。”
秦淮茹馬上點頭。
“我不會說。”
“東旭那邊也不會漏。”
“最好如此。”
“嗯。”
最後一雙筷子洗完，她端著盆起身。
“向陽兄弟，我現在能走了嗎？”
“急什麼。”
李向陽從角落翻出一個布包，往裡麵塞了點東西。
秦淮茹眼睛亮了亮。
她原以為李向陽既然願意幫忙，怎麼也會給些糧食或肉。哪怕隻給一點，拿回家也能堵住賈張氏和賈東旭的嘴。
布包遞來，她接到手裡掂了掂，輕得讓人心涼。
“這裡麵是？”
“鴨下水。”
李向陽答道。
“別人今天送來的，我家不吃這口，給你帶回去。”
秦淮茹臉上的笑差點掛不住。
鴨下水？
折騰這麼一趟，到頭來隻換來這個？
但東西已經拿在手中，總不能退回去。
“謝謝向陽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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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謝得太早。”
李向陽站起身，拔掉門閂。
“易中海肯不肯見我，見麵後肯不肯鬆口，都還得看明天。”
“還有，賈東旭再敢找我麻煩，這事直接作廢。”
秦淮茹連忙保證。
“不會，我回去就跟他說。”
“你說話管用？”
“管用。”
她咬著牙。
“這次我肯定讓他別亂來。”
李向陽沒再接話，拉開門讓她離開。
秦淮茹走到門檻邊，又忍不住往屋裡看了一眼。
屋子還是空的，連張像樣的床都沒有。但想到這片後罩房全是李向陽一個人的，她心裡還是泛酸。
賈家那屋子擠得人喘不過氣。
這裡卻大得能跑馬。
人和人的命，怎麼能差到這種地步？
“還不走？”
身後傳來李向陽的聲音。
秦淮茹嚇了一跳，趕緊低頭。
“走，馬上。”
她把布包塞進懷裡，快步穿過後罩房的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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