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鴨下水和遲到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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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站在李家門口，手裡死死攥著那個布包，指甲都快把布麵摳穿了。
她心裡是真恨，也是真後悔。
從前傻柱天天圍著她轉，又是送東西，又是給好處，她卻連手都沒讓人家碰過。可剛才在後罩房，李向陽抓著她的時候，那是一點力氣都沒留，最後換來的東西卻是這麼一包鴨下水。
腸子、肚子之類的加在一起，估計連一斤都不到，裡頭還儘是臟東西。
這叫個什麼事？
就算她真出去賣，也不至於便宜到這個程度吧？
這會兒隔壁老聞家總算消停了。秦淮茹聽見那邊像是有人要推門出來，哪還敢繼續站著，趕緊抹了一下眼睛，提著布包就往連廊裡麵衝。
這點東西本來就虧，真讓聞埠貴再出來瞧見，順手分走一點，她更得虧得連底褲都不剩。
她剛進連廊，賈張氏就堵在那兒，兩手叉腰，張嘴便罵：“你還知道回來？我還當你死在外頭了呢！”
“我也得等人啊。”秦淮茹早料到會有這一出，雖然心裡發緊，臉上卻沒有亂，“後罩房之前那麼多人，我怎麼過去談？”
“等人能等到現在？院裡的人早都回來半天了！”賈張氏瞪著她，“你自己說，是不是瞧著李向陽那小崽子長得白淨，就舍不得回來了？”
這話是賈東旭問出來的。
他如今說話漏風已經習慣了，嘴裡還套著那個狗鑽洞，聲音聽著仍舊悶悶的，可懷疑媳婦的時候，一點都不含糊。
“就是，秦淮茹，你給我老實講！”
“講什麼？”秦淮茹把左眼擦完，又去擦右眼，隨後牙一咬，索性把話挑明，“之前不是你們催著我去找李向陽的嗎？現在人是我找了，東西也拿回來了，你們又懷疑我？”
她抬起頭，語氣忽然豁出去似的：“行，那我就跟他好了，這下滿意了吧？”
賈張氏和賈東旭都愣住了。
秦淮茹卻沒停：“為了讓他肯幫咱們家，我連肚子裡的孩子都顧不上了。在後罩房裡，我跟他一直待到現在，這個答案夠不夠？”
賈張氏剛才還氣勢洶洶，這一下連罵人的心思都沒了，趕緊擺手：“你閉嘴！不是，淮茹，你別胡說了！”
“這有什麼不能說的？”
“你嫁進賈家這麼多年，媽和東旭哪能那樣想你？先進去，咱們進屋慢慢說。”
賈張氏一邊說，一邊用胳膊肘碰了碰賈東旭。
她先前確實疑心秦淮茹在外頭做了什麼，可真聽到秦淮茹親口承認，她反倒不願意相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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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沒那個膽子。
再說李向陽看著也不像敢對女人下手的人。那小子估計連女人的手都沒摸過，怎麼可能真和秦淮茹有什麼？如果他真有這個膽，之前又怎麼會放心讓秦淮茹一個人去後罩房？
賈東旭也趕緊接話：“對，先進去，進去再說。媽就是看你這麼久沒回來，擔心你。”
秦淮茹往旁邊一讓：“別碰我。”
“進屋做什麼？你們不是想問嗎？就在這兒問清楚。”
她盯著賈東旭：“院裡的人是提前回來了，可你們之前是怎麼得罪李向陽的，怎麼不提？還有壹大爺和他之間那點過節，你們也忘了？”
“我跟李向陽以前根本沒說過幾句話，人家憑什麼平白幫咱們？不得談？不得求？我都給他跪下了！”
聽到這兒，賈東旭抓著她衣袖的手立刻攥成了拳頭。
“李向陽讓你跪？”他臉色難看，“你真跪了？”
媳婦給別人下跪，這不就是往他臉上抽嗎？
秦淮茹根本不理他，隻把布包送到賈張氏眼前：“給您。這是我求李向陽給的鴨下水。”
她在這個家過了八九年，誰也沒有她更清楚眼前這對母子是什麼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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