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的牛皮槍套扣得整整齊齊。
許大茂揚在半空中的糞勺猛地僵住了。
他看著陸秀秀身上那套沒有一絲褶皺的藍呢子製服，再看看趙鐵柱那雙毫無感情的眼睛，白天在全廠大會上的恐懼瞬間湧上心頭。
許大茂握著糞勺的手開始不受控製地發抖，剛才那股子潑皮無賴的凶狠勁頭蕩然無存。
“秀……陸乾事……”許大茂舌頭打結，結結巴巴地開口。
陸秀秀站在高高的門檻上，居高臨下看著渾身惡臭的許大茂，眼神裡既沒有憤怒，也沒有得意，隻有公事公辦的冷漠。
“許大茂，保衛科的處罰通告寫得清清楚楚，清掃旱廁的工具和排泄物一律走後巷農業通道，不得擅自穿行居民居住區。”
陸秀秀聲音不大，卻字字如鐵：“你把大糞桶停在大院門口，妨礙公共衛生，違背保衛處勞動改造規定。需要我讓趙乾事記你一次大過嗎？”
“不不不！不記大過！我這就走！我這就走！”
許大茂嚇得臉色煞白，連糞勺都拿不穩了，趕緊扔回桶裡。
他慌慌張張挑起沉重的扁擔，兩腿打著晃，連滾帶爬地順著外頭狹窄的後夾道挪去，嘴裡連個屁都不敢再放。
地上的閻埠貴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心有餘悸地爬起來，看著陸秀秀的背影，眼裡滿是敬畏與討好：“秀秀同誌……啊不，陸乾事，多虧了您啊！這許大茂簡直是個瘋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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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秀秀連看都沒看閻埠貴一眼，轉身朝著後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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