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挑糞回院禽獸互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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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五點半，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
落日的餘暉灑在青磚灰瓦上，炊煙從小小的煙囪裡一縷縷升起來。
大院門口，劉海中手裡捏著兩個發乾的二合麵饅頭，正跟閻埠貴蹲在門檻底下嘀咕。
自從管事大爺製度被陸鎮南一腳踹碎，這倆老頭在大院裡的威信徹底掃了地。劉海中交出了生鐵坨子，被軋鋼廠記了大過；閻埠貴退了木料，紅星小學的優秀教師補貼全被扣光。兩人現在在大院裡夾著尾巴做人，連走路都貼著牆根。
“老閻，聽說今天廠裡開全廠大會，許大茂那孫子栽了大跟頭？”劉海中咬了一口硬饅頭，含糊不清地問。
閻埠貴扶了扶鼻梁上的爛眼鏡，嘴角露出一抹幸災樂禍的冷笑：“何止是大跟頭！我在胡同口聽放學的孩子們都傳遍了！許大茂那不長眼的玩意兒，寫黑信告陸局長，結果把信塞進了特務死信箱！當場被陸局長在全廠大會上念了出來，嚇得尿失禁，當場濕了棉褲！”
“喲！還有這等事？！”劉海中胖臉上的肥肉抖了抖，心裡舒坦得不行。
易中海倒了，傻柱進去了，現在連平日裡成天在院裡顯擺有錢的許大茂也折了，他劉海中雖然沒了管事大爺的頭銜，但看到別人比他更慘，心裡頓時平衡了許多。
“可不是嘛！”閻埠貴推了推鏡架，壓低聲音笑得直打跌：“楊廠長當場給罰了，撤了放映員，讓他包攬全廠三十個旱廁的掏糞工作！每天得挑大糞桶！”
話音未落。
胡同口突然傳來了一陣極其難聞的惡臭味。
那股子味道又酸又臭，濃烈得像是陳年老茅坑被鐵棍子狠狠攪動了一樣，迎風飄出幾十米遠。
“嘔——”
劉海中手裡的半個饅頭差點掉在地上，兩隻手死死捂住鼻子：“什麼味兒啊這是？誰家大糞槽子炸了？！”
閻埠貴也趕緊拿袖子捂著嘴，眼睛順著胡同口望過去。
隻見一個骨瘦如柴的身影，正一搖三晃地從胡同外頭挪進來。
來人穿了一身洗得發白的破布藍工裝，肩膀上壓著一根棗木扁擔，扁擔兩頭掛著兩隻齊腰深的沉重大糞桶。
木桶表麵沾滿了發黑發綠的穢物，隨著晃動，暗黃色的糞水在桶沿邊蕩來蕩去，時不時濺出一兩滴在褲腿上。
扁擔壓得那人脖子伸得老長，兩隻腿肚子抖得像篩糠，嘴裡呼哧呼哧喘著粗氣，正是許大茂！
他今天在廠裡整整掏了八個旱廁，身上的黃呢子大衣早被沒收了，渾身上下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
因為保衛科有硬性指標，廠裡糞池裝不下了，硬是逼著他用扁擔把剩下的兩桶大糞挑回街道的農業堆肥站。
走到四合院門口，許大茂累得兩眼發黑，噗通一聲把扁擔撂在門檻前頭的空地上，整個人順著牆根滑坐下去，大口大口喘粗氣。
大糞桶晃悠了兩下，一股濃鬱的臭氣瞬間把整個前院門口全包圍了。
“哎喲我的親娘哎！”
劉海中捂著鼻子往後跳開三步，指著許大茂破口大罵：“許大茂！你個喪門星！你把這兩桶大糞撂大門口，你存心惡心大家夥兒是不是？！趕緊挑走！臭死人了！”
閻埠貴也是一臉嫌棄，尖著嗓子喊道：“許大茂，你懂不懂衛生守則啊？大院門口是大家夥兒進進出出的地方，你把屎尿桶子擱這兒，明兒街道辦來檢查，扣了咱們院的衛生紅旗，你擔待得起嗎？！”
許大茂本就在廠裡受儘了嘲笑和白眼，心裡頭憋著滔天的惡火。
這會兒剛喘上一口氣，看見昔日裡被陸鎮南收拾得跟孫子一樣的劉海中和閻埠貴也敢騎在他脖子上拉屎，腦子裡的火氣騰的一下全炸開了！
“劉海中！閻埠貴！你們兩條老狗衝誰吠呢？！”
許大茂扶著大糞桶站起來，滿臉橫肉扭曲著，指著兩人的鼻子罵道：“老子掏大糞怎麼了？老子是為無產階級做貢獻！你們兩個老不死的賊骨頭，一個偷廠裡的生鐵，一個貪公家的紅鬆木料，在派出所裡嚇得自個兒抽耳光！你們比老子乾淨到哪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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