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調到軋鋼廠保衛科當內勤，身子骨養得差不多了。”
“哼，易中海和聾老太太的事，市局的簡報老子看過了。”
雷嘯天冷哼了一聲，粗大的指節在桌麵上叩了叩：“敲骨吸髓，欺負到老紅軍的烈屬頭上，判個無期算便宜那幫碎嘴子！要依著老子當年的脾氣，直接拉到盧溝橋沙灘上，一人給一梭子衝鋒槍子彈！”
“大院裡的跳梁小醜，翻不起什麼浪花。”陸鎮南彈了彈煙灰，冷靜地把話頭拉了回來，“老首長深夜掛著軍牌過來，肯定不是為了過問我這點家務事吧？軍區那邊出亂子了？”
雷嘯天眼裡的凶光猛地一閃。
他掐滅了手裡的煙頭，整個人往前傾了傾，兩隻胳膊肘撐在桌沿上。
“鎮南，你小子以前在師裡抓敵工和滲透，腦子比猴還精。”
雷嘯天的嗓音壓得極低，透著一股大廈將傾般的沉重感：“我問你，紅星軋鋼廠最近在搞什麼名堂，你這個分局局長摸透了沒有？”
陸鎮南眉毛微微一挑：“表麵上是支援鞍鋼的大型工業構件，暗地裡三車間在秘密試製八二迫擊炮管無縫冷拔工藝。昨晚保密局的夜梟為了圖紙剛被我端掉。”
“那隻是個幌子！”
雷嘯天一巴掌拍在桌麵上，茶缸裡的水都濺了出來：“幾根迫擊炮管子，犯得上老子深夜親自跑一趟東城？！那幫特務要是隻奔著迫擊炮去，老子派一個連就能把他們碾成肉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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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嘯天從貼身內袋裡掏出了一個用紅漆火漆封口的小牛皮紙袋，直接推到了陸鎮南麵前。
紙袋右上角，赫然蓋著兩個鮮紅的大字——絕密！
底下還有一行黑色的仿宋體鋼印：中央軍委作戰部、國防科委聯合下達。
“自己看。”雷嘯天冷聲道。
陸鎮南撕開火漆封口，抽出了裡麵薄薄的三頁紙。
隻看了第一行抬頭的項目代號，陸鎮南後背的肌肉猛地繃緊了。
“代號‘泰山’。”
陸鎮南目光飛快地在紙頁上掃過，老刑偵的直覺和特種兵的神經瞬間被徹底激活。
紙上的內容極少，但每一個字的分量，重得能壓死人。
“蘇聯援建的一五六項重點工程裡，有一項代號‘一零七’的特種合金鋼材配方試驗。這項技術關係到我們第一批國產噴氣式殲擊機的主起落架和高空發動機葉片！配方一旦試製成功，我們的飛機就能飛過鴨綠江，不用再受蘇聯老大哥的卡脖子！”
雷嘯天咬著牙，腮幫子上的青筋鼓了起來：“主持這項核心試驗的總工程師，是剛從東北鞍鋼秘密抽調回京的特級軍工專家，錢秉文教授。”
“錢秉文？”陸鎮南腦子裡迅速過了一遍軍政要人名單，“原留德冶金博士，四九年衝破阻撓回國的那位？”
“就是他！”
雷嘯天深吸了一口氣：“錢教授明天上午十點，搭乘軍方專列抵達前門火車站。隨後直接秘密進駐紅星軋鋼廠特種冶煉二號車間，進行為期十五天的最終澆鑄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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